第四十三章
久的冷屁股,冯谢君反而对他愈加冷漠,开始还有些似不甘和委屈的眼泪没忍住,对他恼了烦了似的发一发火,到后来不过眼眶红一红,哼一声转头就走,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像此时一样,对他没有笑容没有眼泪,只是当作不存在般。 若是一味的漠视便罢了,冯谢君在无法避免的接触交流间,会像一个最有礼得体的师弟那样,客气恭敬的微笑,喊他“师兄”,这叫春生最受不了。头一回被冯谢君如此疏离的对待,春生回头就忍不住一个人哭了,他又觉得自己没有脸为这事哭,既然自己无法回应冯谢君的感情,又怎能为他对自己的心思冷漠而伤心。 苗无根和姜半夏都说有孕在身,定要心平气和,宁静喜乐,可春生的心却没有一天不在煎熬。 就在他情绪又忍不住为冯谢君而低落混乱时,陈最拍了拍他,揽过他的肩膀,叫他翻一翻这本黄历。 春生知道对方根本没有那样细腻的心思,只是单纯的叫他看一看自己辛苦了一个时辰的结果,但他仍忍不住有些感谢陈最的打断,他有些明白自己为何能和这个陈空空处得来了,他的心是乱的,正需要一株空心莲让他的心歇一歇。 春生数着苗无根算出的日子,一页一页翻着这本白纸黑字的黄历,终于翻到了卓不凡最迟该归来的日子,是六月二十四。 “六月二十四,恰好是莲花花神的生日。” “是么。” 听陈最这么说,春生感觉这是个吉兆,脸上不禁浮现出幸福的微笑,手也下意识的抚上了自己的小腹,此刻他还未显怀,也还未出现胎动,自己也没有什么反应,不过胃口大了一些,比从前更贪睡一些,好似同怀孕前毫无区别。 有时春生仍觉得自己有了卓不凡孩子这件事不过一场梦,可一想起这是真的,他心里便升出一种最柔暖的温情,甚至多了一个自己没有察觉的习惯—— 一想到卓不凡,就会下意识的摸自己的小腹。 从陈最揽过春生肩膀催他翻黄历的那一刻起,冯谢君的心思就不在那本《伤寒杂论》上了,他看着春生又无意识的抚摸小腹,便明白他在想谁。 冯谢君将书一丢,起身时春生和陈最的眼光都从黄历上抬起看向了他,冯谢君忍住不去将陈最的手从春生肩上拍开的冲动,只说自己有医术上的问题要去隔壁药房请教姜半夏。 也不待两人应答,便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屋子转到了隔壁药房门口。 冯谢君本就是寻个理由出来压一压情绪,并不是真的想找姜半夏,可他一到那药房门口,姜半夏却慌慌张张的将桌上的纸张拢起,用几本书盖住,慌得脸都红了。 冯谢君可不是什么善人,心里正是不爽,寻个姜半夏欺负一下对他来说正好,于是脸上笑出一抹漂亮却狡黠的笑,喊了声“半夏前辈”,便不客气的进了屋。 姜半夏见他走来,更是慌得用手压住了桌上的那些白纸,冯谢君一边笑着说“半夏前辈的药材单子可整理好了?”,不顾姜半夏摇头说没有,忽然一把将人推回座位上,将压住纸张的书一把抹开,把姜半夏要藏的纸拿起来一看。 原来是一副画,画中人戴着斗笠,以水月观音的姿势,赤脚坐在莲花池边,手里拈着一根细细柳条,一头白发半放半束,随风飘着,不是他的春生师兄是谁。 这画旁边还写着两行墨迹未干的字,冯谢君脸上的笑是苦的,声音是冷的,将这两行字念出来—— “言念君子,人美且仁,温其如玉,乱我心曲,载寝载兴……” 看到有人偷画自己的心上人,冯谢君心里倒不是太在意,然而这几句话却使他一下子暴怒起来。 这些日子来,求而不得的愤懑不甘,想要和春生亲近的冲动,看到他为自己的冷漠伤心时想要松懈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