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挣命般脱口喊出。 “是…是因为我对春生师兄一见钟情,我想娶他为妻!” “什么?!” 竺远听到他这话,巴掌停在了半空,冯谢君赶紧抱住他的腿声泪俱下。 “师父,徒儿见到春生师兄第一面就觉得他是命中注定的伴侣,这两月来日夜相处,更是爱他,师父,请您相信徒儿,若是将来我没有娶春生师兄,娶了别人,您便将我阉了,杀了,怎样都好。” 竺远一脚将他踹开,但显然怒气被冯谢君的这一理由惊没了一半。 “去!你要娶我还不愿将春生嫁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九岁小儿,懂什么爱!” 竺远这样骂道,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时自己语塞了。 忽然山岳间传来一串诡异的大笑声。 1 “哈哈哈哈,人家九岁懂爱又怎么了,你江无心爱上自己亲哥哥的时候,又比他大多少?有趣,有趣!” 只听银铃声响,一道紫色身影在远处踏着树梢,宛若仙人乘着云雾而来,这轻功竟比竺远要高上一层,方才那清荡在山岳间的笑声,足见其气息雄厚,内力高深。 冯谢君明白这人就是竺远叫春生在这不归山里要提防的坏人之一,也是竺远方才黑鸦传信所求之人,是能救自己的人。 转眼间,那紫衣人便随银铃声飞进了这抄经洞里,冯谢君见他明明是个男人,却穿着女人的紫裙梳着妇人的发髻,脸覆一张涂抹了胭脂水粉的人皮面具,说起话来也掐着嗓子学那女人样,古怪至极。 “你来得倒是快。” 竺远对那人面如冰霜,可这紫衣人却如沐春风,只见他风sao的扭着细腰走到竺远身边,腰间缀着的一串小银铃,在他走动时叮叮脆响。 “哎哟,我的江郎喊我来,奴家怎敢怠慢。” 说话间,却已盯上了冯谢君,看到他的脸,同老鸨见到自家的头牌被人打了,心疼的叫起来。 “哎呀呀,江无心,你个假和尚,怎么舍得往这么漂亮的小脸上打,哎哟,还是蓝眼睛,是只混血波斯小猫啊。瞧瞧,长得怎么这么漂亮啊,要不是听到你说要娶自己师兄,我还以为你是个女娃娃呢。” 冯谢君见那人要摸自己,倒退一步躲开了,那人一点也不恼,反而从怀里拿出一把糖给他,冯谢君哪里敢吃这怪人的糖,对方见他不吃便撅嘴把糖扔了,只见那些糖落了地却全变成了虫子,吓得冯谢君往刚打了自己的师父身后躲去。 1 “好了,你这变态不要吓孩子了。君儿,这人是天下用毒第一的人,因为听说女人比男人活得更久,所以把自己阉了,江湖人称无根娘娘,苗无根。” 那人听到别人谈起自己这番自宫的疯狂往事,一点也不在意,反而作小鸟依人状要靠在竺远身上,被竺远一把推开,于是就势伏倒在那石案上甩着腰间那串银铃笑道。 “江郎,你可真是一辈子都栽给了你哥哥江无涯啊,我没想到这辈子你会求我第二遍,这一回你倒是让我听听,我给这漂亮娃娃治病,你给我什么好处?” “好处就是不杀你。” 苗无根听到竺远这样说,反而高兴得不行,他拍案大笑。 “哈哈哈,我还担心你把假和尚做成真和尚了,见你还和从前一样狂,真是叫我欣喜。哎,我对江郎你最好了,要我治你哥哥的小外孙,只消你亲一下奴家便好了。” 苗无根说着拿起石案上竺远方才写字的那支笔,咬着笔杆,伸出舌头舔了舔,补了一句。 “当然要把舌头放进来的那种,我们可不是小孩子了,对吧,江郎。”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