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通话,谈生意(彩蛋水管冲B)
有兴味的笑容。她讲得脸颊都透出绯红色,完全是兴致高昂导致的。许明哲坐在讲台前的桌子上,像刚刚回过神似地去看她的动作。 “说得对,”他坦诚道,“我本来也只是随口一说而已…不过那帮人讲得也没错,你是怪胎。” “没想到我能扯这么多是吧?您对怪胎有何高见?”方霏嚣张道,演讲完毕后的她陷入一种极度松弛的肆无忌惮状态,感到无比地欣快。和她的刻板印象不同的是,许明哲似乎真的有在听她说话,他一副无语凝噎的表情,却道:“也不能说是在扯吧…大部分还挺有道理的,就是听上去像歪理。” 方霏乐道:“你这是被我的诡辩说服了。”许明哲用“你还想怎样”的眼神看了她一眼,懒声道随便吧,便问她要不要出去走走。方霏心想自己不爱晒太阳,但还是跟着出去了。许明哲在前面走,漫无目的而踌躇的,方霏在后面走,闲庭信步而歪扭的。她注意到他高自己大半个头。 六点。方霏终于准备起身走了,她又用记忆的目光仔细看了会床上躺着的人,像多年前一样试图记住全部的细节,像是眉毛的弧度,眼角的形状,她绝望地发现自己居然记得这样清楚,一时有种浅尝辄止的哭泣的欲望,只感觉到眼睛干枯的刺痛。她几乎可以说是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结完费用,叮嘱医生自己不愿意暴露姓名身份后,那股眩晕的感觉又来了。医生贴心地问她是否需要休息,方霏说不用,随后她不小心掐断了自己的指甲。 于是,良久,下了决心一般地,她恳请医生不要告诉对方自己的名字,但可以留下电话。 医生承诺不会告知其姓名,方霏于是又等了近半小时,搭上出租。家里静悄悄的,对她的归来毫无察觉,她脱了鞋斜斜地躺上床,对着手机相册的视频封面发了会呆,睡了。 久违地,她又梦到了许明哲。 第一年的时候方霏几乎只做与他相关的梦,男孩从睡眠深处的每个缝隙里生出来。但他总像是很不愿意看见方霏,侧过脸去躲避,不然,就是怜悯或冷嘲似的淡淡的表情。有时候也会笑,但就像本人所说的那样,带着虚伪的意味,这是她所怨愤的神情,在离开前最后的时间里,许明哲便是这幅模样。这或许并不是故意的,但绝对算是一种残忍。于是方霏也不敢在梦里正视他。第二年的时候她终于能够看着他了,却始终难以开口;第三年她在梦里开了口,许明哲怔怔地看着她,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第五年时,方霏隐秘而莫名的思念到达了最激烈的地步,因为她那时上了大学。读高中时,心里仍盼着或许再见一次,却也知道没什么可能。她要进入那个名与利的中心,去做他曾祝福过的大艺术家了,要去实现理想了;说来实在是荒谬,她竟然抱着这种心思做到那个地步,不是为了父母,或者做个成功的人,而是为了一场萍水相逢的肯定,以至于她收到通知书乃至进入大学几年后都觉得食之无味。她不再梦见他,而是想成了习惯,许明哲活在她随笔一画的墨迹里,活在宋体六号的光标里,在过去了如此之久后,却以那样浓墨重彩的形象再次出现在她眼前了。方霏想过很多重逢的场面,唯独没想过会像昨夜这般。湿热粘腻的触感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