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上
。方霏心下思绪飘得很远,觉得自己的吸金能力还是不足,否则他们这时候就不是走vip通道而是坐私人飞机了,她对造别墅的热情突然刹了车,决定下一步就是买直升机。她的虚荣心发作得非常突兀,两个人就这样在贵宾候机室相安无事了半个小时。方霏脑子一直没停,边想着公司新业务和手上项目的后续开发,酒店片区度假村等等之类,又想到“老板”嘴里的后续可能有合作,她盘起了那几家地产开发商,一边发消息一边抽了个余光偷看许明哲。 许明哲被她瞄了三四秒左右后同样地斜过眼来,两人很不巧地对视了。方霏立刻收回目光,打字速度加了倍,而许明哲则是抿了嘴。 “你不担心你母亲吗?”方霏突然头也不抬地开口了,“她好像在私人疗养院里。” 他坐直了点。 “…账上还有钱。”声音很低。 “多少?” “二十万吧…你干什么?”许明哲看到方霏屏幕上的转账确认,声调一转升高,睁大了眼。方霏很满意这个表情,似乎是为了让许明哲看清楚,她又如法炮制了这一cao作,连打了两次钱。 “我在扰乱市场,”方霏无辜地歪过头,举起手机上转账十五万的字样,“给你提高身价。” 她看到许明哲不快地咬了咬唇,深吸了口气,把脸别过去了。十五岁的时候,这个表情表示着方霏又干了些他拿她没办法的事,比如找到许瑛,在他面前和他母亲相谈甚欢。其实方霏很盼望许明哲问一句“该死的你怎么这么有钱”,就像以前盼着一句“你可真够本事的”,不过这种反应她也说不上讨厌。 甚至可以说,她以前就是为了这种表情才故意让他看到的。方霏的耳朵诡异地红了,她很难描述这种欲望,远了说,就像小学男生欺负心仪的女孩,近了说,方霏真想把许明哲下撇的嘴角咬烂。 她习惯定靠近傍晚的航班。从入座到起飞一小时半小时左右,一望无际的蔚蓝中,洁白的云海会逐渐幽暗下来,日轮越来越亮,由惨白到金黄,再到紫乌中摇摇欲坠的血红色,城市昏昏欲睡,星星降落在道路上,发出晦暗的黄光。每每看到这末日般的景象都让她的精神格外安宁,但今天她没有看,她在看许明哲,而许明哲看着落日,脸被映成红色,眼球玻璃体反射着光怪陆离的色彩,正如那个天火降临的梦一般。 “好看吗?”方霏轻声问。 许明哲扭过头看她,红光在他另半张脸留下了浓郁的阴影,像野兽派的油画。舱室里其它人都睡了,他们两个坐着,在这里对视。 “很快…就要看不见了。”他同样低声道,语气懵懂。 “是的,只要几分钟。”她说。 她突然想起,许明哲初中住的教师宿舍,透过那个狭小的阳台上铁丝网的缺口,刚好也能完整地目睹整个日落,在远山丘陵之间,天际线毫无滞碍地穿过教学楼的后背,系着渺小的几串风车。 他又把目光放了回去。方霏忽然感到十分困倦,闭上眼睛靠坐垫躺下。在她隔绝感官,毫无防备地窝进昏沉的睡眠的时间里,她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