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该被锁起来。
图书馆的角落,窗外投进来的摇晃光影仿佛静止了。 林小葵被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手心里渗出一层冷汗。 她太熟悉这种眼神了。 这种被人打量,被人评估的眼神,自从入学后就一直在她身上落着。 男生就那样维持着转头的姿势,那张冷白如纸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那对瞳孔,从林小葵的脸缓缓往下移,最后移动到她面前那堆铺开的习题册时,微微颤了颤。 江迟在思考。 他已经连续七十二小时没有进入深度睡眠了。 家族遗传的神经衰弱和这所学校里无处不在的嘈杂,让他每分每秒都处于崩溃的边缘。 可刚才,就在眼前这个普通nV生翻动书页,和她那笔尖在纸张上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时,他竟然莫名其妙地进入了那种久违沉重的梦乡。 虽然只有短短十几分钟,但对他来说,那简直是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你。”他再次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林小葵本能地缩了缩肩膀,有些慌乱地把散落在地上的笔袋抱在怀里。 “对不起,这位同学……我、我这就走,不打扰你了。” 她几乎是条件反S地开始收拾桌上的卷子。 在学校的这半个学期已经把她磨成了惊弓之鸟,只要察觉到一点点危险的苗头,她就只想把自己藏进泥土里。 “站住。” 江迟撑着脑袋,眉头紧紧拧在一起,那种因为睡眠被强行中断而产生的躁郁感,让他周身散发着一种极度危险的气息。 林小葵动作一僵,抱着书包不敢乱动。 g嘛…… “坐过来。”江迟伸出苍白修长的手指,指了指自己身边的空位。 “我,我还有兼职,我要迟到了……”林小葵撒了个谎,试图挣扎。 江迟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他没有发火,只是那样静静地,幽冷地注视着她。 林小葵被他这样看得心头一紧。 不知道为什么,她莫名有种预感,只要自己敢踏出一步,对方就会用最极端的方式让她永远留在这间图书馆里。 江迟那双常年因为头疼而紧蹙的眉间,此刻写满了类似“不准违抗我”的意图。 林小葵深x1一口气,SiSi闭了闭眼。 熟悉且无力的绝望感再次袭来。 没事的,忍忍吧。 这些权贵子弟不过是又换了一种折磨人的法子。 在人家的地盘上,她本来就没有任何说不的权利。 她僵y地挪动脚步,像个提线木偶一般,战战兢兢地坐在了江迟对面的位置。 “坐近点。”江迟不耐烦地又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那是和他几乎并排的位置。 林小葵心跳如鼓,不得不再次挪动。 两人的距离拉近,近到她能闻到对方身上那GU淡淡的,混合着某种处方药和冷杉的味道。 “愣着g嘛,写字。”江迟重新趴回到桌子上,侧着脸,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珠盯着林小葵的手,“像刚才那样,继续写。” 本都做好要被折辱准备的林小葵眼神迷茫了片刻。 她握着笔,手心全是汗,满脑子都是疑惑和恐惧。 这人把她强行叫过来,然后……让她继续做题? “写。别让我说第三遍。” 江迟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压抑的怒火。 林小葵不敢怠慢,颤抖着翻开那本还没做完的物理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