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初恋提着骨灰坛(误)出现在我门前
台北的午後,闷热得像是在大同电锅里加了过量的水。 「yAn光公寓」的客厅里,气氛bSi掉的蟑螂还要冷清。李大智正呈「大」字型躺在破旧的地毯上,双眼翻白,舌头半吐,x口cHa着一把塑胶玩具刀,演技JiNg湛得让人想直接打电话给葬仪社。 「卡!大智,你的Si相太安详了,我们要的是那种明明想活下去却被命运无情毒打的挣扎感!」 说话的是阿强,他正举着一台镜头掉了一半的单眼相机,头上绑着一条写着「坎城我来了」的红布条。 「我已经被命运毒打三十年了,还不够挣扎吗?」大智保持着屍T姿势,含糊不清地说:「而且阿强,你这是在拍除蟑药广告,为什麽蟑螂Si掉要有挣扎感?」 「这叫层次!这叫艺术!」阿强愤怒地挥手,「现在的消费者很挑剔的,他们想看到蟑螂在临Si前对生命的眷恋!」 旁边传来一阵极度不和谐的吉他声。陈默坐在窗边,对着一张发h的五线谱疯狂抓头。 「别吵了!我的灵感正在逃跑!」陈默痛苦地低吼,「葬仪社老板说,他要一首听起来既庄严又能让人想跳大腿舞的告别式主题曲,这b让大智得影帝还难!」 「你那首《阿公慢走》写了三个月,还在阿公、阿公、阿公地循环,」大智翻身坐起,拍掉身上的灰尘,「我们现在最缺的不是灵感,是电费。再不缴钱,明天我们就要在黑暗中拍蟑螂艺术片了。」 就在三人为了谁该去卖血换电费而争执不下时,门口传来了三声缓慢而沉重的敲门声。 「叩……叩……叩……」 三人瞬间安静。在这个债主b朋友还多的公寓里,敲门声通常意味着灾难。 大智吞了口口水,蹑手蹑脚地走向门口,透过那个油腻腻的猫眼往外看。下一秒,他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一样弹开,脸sE瞬间从菜sE变成了惨白sE。 「谁?是地下钱庄?还是房东太太?」阿强紧张地抓起三脚架当武器。 「是……是林小优。」大智的声音在发抖。 「谁?」陈默愣了一下,「那个高中时让你写了五百封情书、结果最後跟一个开宾士的学长跑掉的校花林小优?」 大智没回答,他慌乱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印着「我是演员」却已经破了三个洞的背心,试图抹平乱糟糟的头发,然後深呼x1,颤抖着手打开了门。 门外,林小优依旧美得让人窒息,只是这份美感中带着一丝……颓废。她提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脸sE苍白,眼眶泛红。 最惊悚的是,她的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白sE瓷罐。那罐子圆润、光滑,上面还系着一条朴素的黑布。 这形状、这颜sE、这氛围…… 「小优……你……」大智的视线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