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涧之根本没有偏爱他/我没那么矜贵,不用你赔礼
都是装出来的。”薄枕疏一手攥紧了,大氅都被揪出褶皱,“过往我想让他教我抚琴,你说这难道是什么难事么?可他就是不教我。” “他不教我,但是没过两天,却教了我哥哥。” 明明重生才半月,可不知道是为什么,薄枕疏发现上一世很多东西都变得有些模糊了。他记得最清楚的便是最后那场大雪,其余的片段都是零星的,勉强能够拼凑出他的十七年来。 托着岑涧之想要学抚琴的时候,就是他十六岁那年。 岑涧之抚琴一绝,无论是雀城还是京城,都人尽皆知。过往两个人关系好,薄枕疏经常见着岑涧之在湖心亭抚琴,悠扬的琴声能够叫他放松身心,甚至偶尔生病难受了,有琴声在,他便能睡得很好。 岑涧之扒开那层皮之前,还是温润世家公子的模样,城内的女子被吸引的比比皆是。薄枕疏到底年少,看得艳羡不已,可他找着岑涧之想要去学琴的时候,岑涧之却拒绝了。 本来拒绝了也没什么,可偏生没过几日,他便看着岑涧之在教薄枕霖。 前世直至死前,薄枕疏的生活都是一帆风顺的。他鲜少有什么能够念念不忘挂怀长久的东西,所以当时没学到琴艺,他倒也没放在心上。 是死过一遭,回顾过去,他才觉得很多事情都是有显露的。 比如岑涧之根本没有偏爱他。 只凭着薄枕疏的话,沈妄生就能猜到,就算是在薄枕疏所谓的梦里,岑涧之也是对薄枕疏极好的。 他隐隐想要叹气,越发觉得事情难解。 可就是这时候,坐在地上的少年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扬起脸蛋看着两人头顶那棵过于高大的梨树,慢悠悠问:“你说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梨树在秋天开花呢?” “秋天开花?”沈妄生略微一思索,“去年乐清进献了一枚药丸,据说化水浇花可以让花短暂的违背时令绽放,但是因为炼制成本太高,所以除了进献,他们也没再继续炼了。” 薄枕疏哼声,“他倒是装也装得舍本。” “……” 大概猜到了事情始末,沈妄生只得噤声。他起身将薄枕疏从地上拉起来,仔细抖落了薄枕疏身上的花瓣,“走了,该去前面了。” 两人沿着曲折迂回的小路往前院走,路上碰巧遇到了薄枕霖。 薄枕疏看看薄枕霖来时的路,“哥哥去找张医师了?” “是。”薄枕霖淡定应下,看看弟弟的衣襟,就算知道弟弟现在已经不喜欢自己关心了,但还是忍不住问,“冷不冷?要不要命人给你取条披风来?” “不用,进屋就暖和了。” 在别院这么一耽搁,三人刚进了前院听见里头的谈笑声,就见薄家的大门又被打开。锦衣华服的男人面上难掩疲色,往里走了两步,后面抬着雕花木箱的人便鱼贯而入了。 薄枕疏睁了睁眼睛,看着十四个小厮抬着七只木箱进到院子里,抓紧沈妄生的衣袖就想赶紧逃。 可他还没能走动,进到院子里的男人先瞧见了他。 男人眼睑微张,像是压抑了喜色,紧跟着便快步朝着他们所处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