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就算我不走,明年我也不会死/犯了错,就该挨罚,对不对
天夜里薄枕霖对他说过的,“他只是想招人喜欢”。 不到万不得已,沈妄生当然也不希望事情按照自己的计划走。他想让薄枕疏留下,可比之被薄枕霖拦下,当然是薄枕疏自愿留下要更好。 他走近了,抱着垂着脑袋眼泪啪嗒啪嗒落个不停的人在床沿坐下,“既然舍不得,我们就过段时日……” “绝对不行!”薄枕霖睁大眼睛,像是因为过于惊慌,双手都紧紧抓住了沈妄生的衣襟。他眼眶绯红一片,说话的时候眼泪也停不下来,“我就是要走,我今天就要走……我不想再看见他们了。” 惯来骄纵的小少爷哭得快要喘不过气来,沈妄生看得都觉得心焦。他用指腹吧少年眼尾的泪揩了揩,但效用不大,那双眸子很快又浸出泪来。 “……那你至少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薄枕疏抬起绯红的眸子瞧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将那时的事情和沈妄生说了个七七八八,又忍不住低声啜泣,“如果、如果他讲与我听……我当然是愿意自己走的。他对我那样好,你肯定知道他对我那样好……有机会的话,我当然也想做他的英雄……” 沈妄生闭了闭眼睛,莫名觉得呼吸困难起来。他听薄枕疏说起是他与薄枕疏两人一道走的,那薄枕霖与岑涧之是去哪儿了…… 为什么他们已经走了一段路,但最终还是被追上了。 “你也说他对你那样好……”沈妄生声音低了下去,说话的时候视线便落在薄枕疏身上。他实在是忍不住了,伸手碰了碰薄枕疏的头发,“有没有可能他们是想救你。” “……你说什么呢!” 薄枕疏身子一僵,待到反应过来沈妄生的意思,啪地打掉了沈妄生的手。他满眼不可置信,提醒沈妄生,“我死了!我真的死了!还有你!” “我用那把剑……!” 话音一顿,薄枕疏猛地回头,却发现目之所及,什么都没有。 他十四岁就应拿到的佩剑,居然不在他房里。 “……算了,没有正好。” 他抓着沈妄生的衣襟靠在沈妄生怀里,“没有就正好,没有我就不会那样死掉了。” —— 夜深了,院内月色如洗。薄枕疏与沈妄生一道从屋里出来,尤有些不放心地问沈妄生雁南那边会不会出问题。 “我想之后往更南边……” 话只开了个头,薄枕疏的脚步就猛地顿住了。他站在院门口,一道影子从花丛掩映的碎石小路延伸到他脚边来…… 尽头是还沿着唇在低低咳嗽的薄枕霖。 他眼睛一抬,视线往薄枕霖身后,岑涧之坐在一棵高大的古柏上,一脚蹬着枝干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的院门口,手里攥紧了鞭子。 “小疏,我白日里不说了么……”薄枕霖面色很淡,说不上是不是生气了,只平日里总含着温柔笑意的眸子低垂着,“哥哥今天生病了,为什么还不听话?” 薄枕疏倒退一步,直撞到沈妄生怀里才停下来。他没看自己身后人的脸色,只误以为沈妄生还是自己的依仗,硬撑着声音没有发抖,“我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