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3 落定(1)
昀澍也被恶心到了,“啧”了一声,扭头看向窗外不说话了。 自从脱离了长辈的掌控,四人的生活都有了前三十年从未有过的平静与安稳,甚至于在三十岁才过了一个以前从未有过的带着烟火气儿的新年。 大年初一,原本窝在阮芃安怀里睡得沉沉的阮昀澍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她起床气重,眼都没睁开就接通了电话,还哑着的嗓音都带上了不耐烦:“喂,谁?” 阮旬越还没回话,就又听到了电话那头另一道男性的声音。 那道声音他当然也很熟悉……是他的大儿子阮芃安的。 阮旬越声音平静,没什么情绪地说道:“你们mama的体检报告出了些问题,我只是跟你们说一声,地址我待会儿发到你手机上,来不来随你。” 流水账一样的通话内容说完,阮旬越就挂掉了电话。 阮昀澍的瞌睡在听到阮旬越的声音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她从床上爬了起来坐着,面无表情地抓着手机,使劲儿闭了闭双眼。 新年第一天就这么糟心啊…… 阮芃安赤裸着上身也坐了起来,他从床边的软垫上勾了件毛衫披在阮昀澍的身上,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你决定,我陪着你。” 卧室内很安静,阮昀澍的手机又拿得近,他自然也把电话内容听得一清二楚。 说来也是真可笑,为人父母的两人从未对他们两个履行过哪怕一次的父母该有的责任,好不容易脱离了原生环境迎接新生活,又要被这“道德”和“血缘”的关系绊住脚步,藕断丝连。 阮昀澍不想去。 她也没义务去。 凭什么盛霈阮旬越身体出问题要联系他们?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任何一点点血浓于水的温情吗?凭什么这道道德上的枷锁能被他们没有心理压力地扣在他们兄妹二人身上? 阮昀澍心底的烦躁压不住,她抓住想要去做早餐的阮芃安的手腕,在他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亲了过去。 两人闹腾到平常起床的时间,阮昀澍被阮芃安抱着去了浴室清洗,她撒了火,才有余力冷静下来思考“去不去”的问题。 “阮芃安,我想好了。”浴室里,阮昀澍的声音格外清晰。 阮芃安放好水,帮阮昀澍盘起了头发,应了一声:“嗯?” “我等会儿吃完饭就买机票。趁这机会把事情说开也好,以后我都不想再见到他们了。” “好。” 两人丝毫不拖泥带水,吃了午饭就定了最近一班飞机去了北京。 医院的病房向来都是个冷漠而不近人情的地方,不管你往日在正常生活中多么辉煌又得意,进了这冰冷冷的白墙内都会被消磨了精气神儿,就算有豪华病房和普通病房的区分,人只要躺上那张病床,便只剩下了颓然无力的虚弱和苍白。 盛霈的眼神早就没有了还在工作时的犀利,相较于之前,这短暂的数月的休息让她整个人的气质都平和许多。 阮旬越也在病房内的沙发上坐着,他看到阮芃安和阮昀澍进来也没什么表示,只是朝另外一旁座椅的方向仰了下头,算作示意他们坐下。 阮昀澍没动:“我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