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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便利店这几年，许眷宁一日三餐都是在店铺内解决，多数都是点外卖，偶尔英子会带盒饭过来和他一起吃，也有时会在便利店拿面包、牛奶或者泡面凑合两口。

    沈琛来了之后，许眷宁不好意思让他跟着自己过得这么糙，每天让隔壁快餐店的老板现炒两个菜，也不装打包盒就着快餐店的陶瓷碟一起端回便利店，便利店离快餐店不到五十米的距离，两个菜端回店铺都还是热腾冒烟。

    沈琛吃饭很快，没几分钟碟子里的饭菜就空了一大半，许眷宁把自己碟子里的菜拨了一半到他碟子里。

    沈琛大手扣着他纤细的腕骨，制止他的动作：“怎么又吃这么少？”

    “天气太热了，没胃口。”

    沈琛目光落在他身上，许眷宁整个人都恹恹的没什么精神，身体清瘦孱弱，微微垂下头，颈脖到下巴的之间形成一道优美的弧线，露出后脖rou色的信息素贴。

    他忍不住抚摸许眷宁后脖的信息素贴，许眷宁察觉到他想揭开信息素贴的意图，侧目回望着他，眼神里充满抗拒。

    “腺体怎么样了。”沈琛的声音很沙哑。

    “不清楚，植入后没有排斥反应。”许眷宁当时也觉得很意外，许曼的腺体排斥所有人，唯独没有排斥他，也许真的像沈志华说的跟亲人之间锲合度有关。

    “那你有去医院检查过吗？”

    “没有，这几年经济上都很拮据，手上没有什么钱，加上腺体植入后身体没有任何的不适，所以就没去检查。”

    “你一点都不拮据。”沈琛说：“Jason跟我说阿姨去世之前将许家企业的股份转给了你，每年的分红都打到那张黑卡上。”

    “没有用的。”许眷宁说：“我是无性别者，没有身份证明。”

    沈琛怔愣片刻，喉咙有些哽咽：“那你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英子家帮忙做证明，顶了这家便利店给我经营，这些年过得还算可以。”

    “如果你当年回来找我就好了，你就不会过得这么辛苦。”沈琛的声音很惆怅：“你为什么不回来找我呢？”

    许眷宁在心里回答，因为不想回去拖累你。

    两人沉默着相对而坐。

    盛夏酷暑，火辣辣太阳高挂天空，英子的电瓶车停在店外，往店里喊：“宁宁，拿饭。”

    “你歇着，我去拿。”沈琛快步走出去。

    许眷宁打开冰柜里拿出几盒雪糕装进塑料袋，一转身看见沈琛提着饭盒进来，店外已经没有英子的身影。

    “英子呢？”

    “放下东西就走了。”

    “你不要对人家女孩子板着脸，英子他们家帮了我很多。”许眷宁晃了晃手中的胶袋：“下次再来给她拿雪糕，总受别人的恩惠不太好。”

    “好。”

    沈琛打开饭盒将饭菜摆出来，馅饼咸菜小米粥，很普通的食物，许眷宁掰了半个馅饼给沈琛：“尝尝，英子mama烙的馅饼很好吃。”

    许眷宁饭没吃怎么吃，小米粥倒是喝完了，沈琛看着他面前空掉的粥碗若有所思。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沈琛出去了一趟，许眷宁问他去干什么，沈琛凑近他笑着说：“你在管我吗？”

    两人距离很近，沈琛低着头，许眷宁目视前方不敢抬头跟他对视，近在咫尺的是沈琛的喉结，喉结上下滑动了几下，低沉的声音在许眷宁耳边响起：“如果是这样我会很开心。”

    沈琛看着他的耳尖迅速红了起来，朗声笑着走了出去。

    快六点半时沈琛端了一碗白粥和一碟拍黄瓜回便利店，许眷宁讶然问：“今晚吃得这么清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