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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精神来陪着许眷宁。

    许眷宁吃了半碗饭便吃不下去了，将一脸倦容的许曼扶回病床，许曼眯了一会精神又好了一些，对着满脸愁容的许眷宁笑了笑：“别担心，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

    “宁宁如果觉得读书辛苦的话，可以去读技术方面的学校，选个你感兴趣的专业，这样会轻松很多。”

    “对不起。”许眷宁觉得很愧疚，外公让他上最好的学校，给他请最好的家教，可是他每次考试出来的成绩都不尽人意。

    他没有在学业上取得得造诣让母亲和外公感到骄傲，辜负了他们的栽培，他很努力地去学了，但依旧成绩平平，他唯一一次受到老师的夸奖还是读幼儿园的时候，做手工得到二等奖，奖品是小红花和一小袋糖果。

    那时候外公来接他放学，看见额头贴着小红花的许眷宁，抱着他在幼儿园门口亲了几口，糖果许眷宁一颗都没有吃，拿回家给了许曼，许曼接过糖果当即剥了一颗放进嘴里，一边嚼着糖果一边笑着说：“这是我吃过最甜的糖果。”

    “没关系的。”许曼摇了摇头，轻声道：“条条大路通罗马，总有一条适合我们宁宁的，以后学一门感兴趣的技术或者做点小本生意，怎么样都能生活的，不是吗？”

    许眷宁突然就很恨自己为什么是个beta了，恨自己各方面都很平庸，如果他像沈琛一样天资聪慧，是不是就能让许曼高兴一点，这样也不至于让许曼在生命垂危的时候还担心他的将来，为他规划未来。

    “是我太笨了，没能成为你的骄傲。”许眷宁低下头，神色黯然。

    “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呢。”许曼轻叹了口气：“我当年生你的时候很辛苦，那时候我就在想我那么拼了命生下来的孩子，我不要让他过得那么辛苦，我只希望他健康快乐，像你父亲一样就挺好的。”

    “父亲？”许眷宁有些茫然。

    许曼笑了起来：“我还没跟你提过他吧？”

    许眷宁摇了摇头。

    “以前是不敢提，碍于你外公。”静默片刻，许曼黯然垂眸缓缓道：“你父亲的死一直是我的心结，这些年来我可以做到不怨恨你外公，但我无法做到释怀。”

    “直到你和沈琛的事情暴露在我面前，我才明白原来世界上永远没有感同深受，只有针扎到自己身上才知道有多疼。”

    听到沈琛的名字，许眷宁身体僵了僵，他心虚地偷偷看了眼许曼，发现许曼根本无暇顾及他，一直沉寂在自己的情绪里。

    许曼继续道：“直到我成为母亲，直到我看到自己的儿子因为另一个男孩陷入糟糕的处境，我保护了那么多年，呵护了那么多年的孩子，被别人拉入无尽深渊。”

    许眷宁低声反驳：“其实沈琛人挺好的。”

    “这孩子品性还可以，但他的家境不行。”许曼叹道：“宁宁你不要怪mama，为了避免自己的孩子受到伤害，出于母亲的本能反应，第一时间是驱逐让孩子受伤的施害者。”

    许眷宁沉默着。

    “是不喜欢听吗？”许曼红了眼圈：“跟当年的我一样，那时你外公说这些为我好的话我也是听不进去。”

    许眷宁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