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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仍然让他身体发寒,他哆嗦着站在病房门前,强打精神推开门。 以往许眷宁每次推开病房门都会看见许曼半躺在病床上微笑地看着他,但这次没有,许曼面色苍白躺在病床上,床头边上还挂着吊瓶,不断滴落着点滴,房间内死一般的寂静,能听到点滴滴水的声音。 许眷宁拉上门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打开房门,病房内一切都没有变化,许曼还躺在床上,点滴还在不断滴落,他握着冰凉的门把手愣怔地站在门口。 护工听见开门声从病房内间走出来,看见许眷宁朝他点了点头。 这个护工是个beta阿姨,许眷宁送许曼来住院的第一天和她打过招呼,护工话不多干活很麻利,当时许曼对他说:她还没到用护工的时候。 现在护工出现在她病房里,这是一种不详的征兆。 许眷宁眼皮狠跳了两下,压着发颤的嗓音问护工:“我妈、怎么了?” “我不清楚。”护士说:“昨天接到太太的通知,她让我晚上八点来医院陪夜,我到的时候太太已经是这样了。” 许眷宁问:“她中途有醒来吗?” “没有,中途只有护士过来换吊瓶。” “知道了。”看着护工疲惫的面容,许眷宁说:“你先去休息吧,我陪她一会。” 护工点点头退回了病房内间。 许眷宁坐在病床旁看着脸色苍白的许曼,想不到他仅仅一个晚上没来看她,许曼就已经躺在床上不省人事了,如果昨晚他来看许曼,她是不是就会没事? 愧疚、不安、懊悔……,各种消极情绪笼罩着他,让他陷入深深的自责中。 冬日的夕阳透过病房的落地窗照射进来,给整个房间蒙上一层醉人的晚霞,许曼苍白的脸在夕阳红霞的照射下犹如上了一层胭脂红,添加了些许气色。 冬天天色黑得很快,刚还霞光万道的天穹,现在已经余霞散绮,病房内渐渐陷入了黑暗,许眷宁从病床旁起身走到玄关处把落地灯打开,暖黄色的灯光瞬间铺满半室。 背包里的手机断断续续地震动着,在寂静的病房内显得尤其突兀,许眷宁掏出手机解锁,沈琛给他发了好多信息,都是问他怎么还没回去的。 许眷宁给沈琛回了条信息说他在医院会晚点回去,把手机设置静音扔回背包内。 快期末考试了每天的课程都很繁重,许眷宁在病床对面的桌子上把试卷铺开,打算边写卷子边等许曼醒来,但他的注意力总是不太能集中,遇到不会的题总会看着对面许曼的病床发怔。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许曼醒了。 许眷宁看见吊瓶滴管晃动了几下,立马放下笔,快步走到病床前。 许曼缓慢地睁开双眼,眼神涣散了好一会,对着眼前熟悉的人影低声唤道:“宁哥……宁哥……。” 她叫一声许眷宁就应一声,以前也有过这种时候,有一年冬天许曼外出,回家当晚就发起高烧送到医院,在她烧得迷迷糊糊时抓住病床前许眷宁的手叫“宁哥”。 那时候外公也在,听到这个名字瞬间红了眼眶,眼神里是莫大的悲戚。 良久,他听见外公沙哑的声音:“她在叫你父亲,你应应她。” 那天晚上在寂静的病房里,平日总是挺直腰杆的外公佝偻着身子站在病床前不发一言,烧迷糊的许曼一声声叫着亡夫的名字,许眷宁在她旁边一声声地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