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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两鬓斑白了，他也因为愧疚在加速衰老着，我想我总不能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吧。”

    “好在后面有了你，当你出生时发出的第一声哭喊声，从爬行到跌跌撞撞地学会走路，再到你口齿不清叫出第一声mama，我感觉一切都不重要了。”

    许曼断断续续地抽泣着，她抬头看着许眷宁说：“你是来拯救我们的，是我这辈子最棒的礼物，是上天的馈赠。”

    “我不想剃光头发去化疗，也不想切掉rufang，让我走得体面点吧，我想完完整整，漂漂亮亮地去见你的父亲，这些年来我一直很想他。mama这一生太苦了，就让我少受点苦吧，如果最后我到了毫无意识戴着氧气罩苟喘的时候，我希望帮我拔下氧气罩的那个人是你。”

    许眷宁哭着摇头：“我不要，我做不到。”

    “做不到那就算了，这样对你来说太残忍了。”许曼心疼地抱着他：“对不起啊，mama只能陪你走到这里了，mama也没办法，mama也很爱你，mama也舍不得。”

    两个人抱头痛哭聊了很久，许眷宁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打车回到沈家，他下车后盯着沈家前院的围墙看了很久。

    想起刚搬来的那天，围墙上玫瑰花盛放的样子，那时候的玫瑰花开得很艳，花香很浓，跟许曼身上信息素的玫瑰花香融合在一起，而现在围墙上的玫瑰花已经全部凋零，枯枝残叶被初冬凛冽的寒风吹得折落在泥土里。

    他听见身后有人叫着他的名字，混着风声，听得不是很真实，他循着声音望去，沈琛朝他走来，手里搭着件外套，少年穿着灰色的毛衣，比起初见时，他好像长高了，头发也长了许多，刘海盖过眉毛，风吹起少年的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极俊的眉眼。

    沈琛把外套披在他身上说：“进去吧，风很大。”

    两人靠得很近，许眷宁能闻得到他身上的信息素，很淡的酒香味，风一吹就散了。

    许曼住院后，许眷宁每次放学后都会去医院看她，她状态很差，比在沈家时还要差，饭量少得可怜，许曼解释说是吃了最近新换的药，等她身体适应后就不那么难受了。

    沈琛也会跟着他一起去医院，说些学校的趣事给她听，许曼这时候就会半躺在病床上眼里含笑地听他说，但她听着听着总会走神。

    除此之外，生活并没有什么变化，两人每天放学去医院看完许曼，回沈家吃晚饭、辅导作业，再滚上床。

    许眷宁发现只有在和沈琛每晚的激烈的情事中才能短暂忘记他为母亲生病而产生的焦虑，发现这个后他开始变得主动，沈琛对于他的转变感到惊讶又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