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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拖过来一起吃,许眷宁没有拒绝,毕竟自许曼住院以来他们都没有一起吃过一顿饭。 许曼吃得很少,一边给许眷宁夹菜一边和他闲聊着近况。 许眷宁都是挑一些好的来说,生活中那些不顺、难堪的事情从来不提。 许曼深知他的性格,她这个儿子心思敏感,从小就学会报喜不报忧,她细细地打量着他,又长高了,下巴变尖了,这些都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悄然发生,还没来得及伤心,目光触及某一处,瞳孔倏地轻颤起来。 饭后,许眷宁和护工一起收拾餐桌,等护工端着餐具出门,许曼说:“宁宁,帮我摇下床,我想躺着。” “这样会胃痛的,再等等。”以前家庭医生告诉过许眷宁,许曼吃药容易犯困,不要让她吃完饭后立马躺下,这样会导致消化不良,容易引发胃痛。 许曼没有歧义,只是看向他的目光很复杂。 过了半小时许眷宁才走到病床头打算帮她摇下床,许曼转头看向许眷宁,他低着头半长的发尾下若隐若现露出半张rou色的信息素贴,两人凑得很近,许曼能闻得到他身上的信息素味道,很熟悉。 许曼伸出苍白细长的手指拨开他的发尾,整张信息素贴暴露了出来,还有后脖上信息素贴遮不住的咬痕,许曼瞳孔骤然缩紧。 后脖传来冰凉的触感让许眷宁蓦地抬起头来,撞上许曼震惊的目光。 “怎么回事?” 许眷宁目光躲闪,错开与许曼相接的视线。 “许眷宁,看着我。”许曼停顿了片刻,声音有些发抖:“是沈琛吧。” 她没有叫“宁宁”而是叫“许眷宁”,也没有叫“小琛”而是叫“沈琛”。 剥掉了亲昵的称呼,叫了他们的全名,也不是平常弯着眼睛温柔含笑的表情,此刻她的眼神沉了下去,乌黑的瞳孔紧紧盯着他。 在许眷宁的记忆里,许曼温柔安静,脸上永远带着笑意,待人接物真诚和善。 不像现在,许曼将所有的温柔都收敛起来,周身散发出冷冽的气息,眼神如同深潭,一副声色俱厉的样子。 许眷宁被她的视线压迫得低下头,他绞着手指,低低地“嗯”了一声。 沉默延续了很久,久到许眷宁心慌,期间他忍不住偷偷抬头打量许曼,许曼顶着一张惨白的脸盯着同样惨白的床单发怔,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她终于开口:“让沈琛明天来见我。” “他、还在易感期。” 又是长久的一阵沉默。 许眷宁心情忐忑地等了好久,终于听见许曼叹了一口气,声音很轻,像是从空旷遥远的地方传来。 许曼伸出手拉着他坐在床边:“那你喜欢他吗?” 许眷宁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和沈琛这种不正当的关系实在上不了台面,再说他们还是名义上的继兄弟,兄弟luanlun这种关系深受道德的桎梏,他实在没有办法对许曼说出口。 他只能沉默着。 许曼从他沉默中得到了答案,她摸着许眷宁后脖的信息素贴眼神暗淡了下来,片刻之后她按响床头铃吩咐护工拿医药箱过来。 护工很快提着医药箱进门,许曼打开医药箱,揭开他后脖的信息素贴,柔声问:“自己处理的伤口吗?” “啊?”许眷宁对于许曼态度的转变有些反应不过来。 许曼指尖在他后脖点了点,冰凉的触感让许眷宁反应过来,低着头“嗯”了一声。 许曼看着他后脖一串的咬痕眼神猛地闪烁了几下,她给伤口消毒换上普通的医用胶布,嘱咐道:“信息素贴是掩盖气味的,对伤口没有治愈的作用,应该用医用胶布。” 许眷宁点了点头。 “回去吧。”许曼合上医药箱,说:“沈琛易感期结束后让他来找我,我会处理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