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那时煤矿机械落后陈旧等等原因,矿山经常发生伤亡事故。那个时候Si了三个以上的人,要立即报告局长。儿时我经常被家里电话铃声半夜响起惊醒,目睹父亲立即起身,一边穿衣服一边听值班人员的电话汇报,了解事故的详细情况。然后父亲就快步出门,坐上已经等候在家门口的苏制嘎斯69吉普车,带着他那把JiNg巧的矿井安全检测锤,奔赴事故现场。 之后父亲都在一线事故现场指挥抢救,完成了各项紧急救援工作后,又要住进徐州东关火车站旁的徐州饭店,接待Si难者家属进行善后。遇难矿工家属,来自各地的农村,父亲耐心接待并安抚,尽量满足他们的要求。每当父亲听到遇难者家属撕心裂肺的哭喊,都会痛心疾首。父亲也是农民的儿子,知道事故对每个大家庭的伤害,每个遇难者都是顶梁柱,支撑着一个大家庭的经济负担。因此父亲对安全生产管理极为严厉,得罪过不少大大小小g部。父亲1966年曾去两德学习煤矿机械化,归时正值文革才起来,他谢绝了老华侨要他留下来的建议,毅然回国。后来父亲曾在江苏省燃料化学工业局任一把手,在江苏省经济协作委员会任副主任。 母亲说,1990年前的江苏省监察厅袁善详母亲口述音译,在五六十年代是徐州矿务局的普通g部,父亲冤案起因得罪袁善祥音。父亲任徐州矿务局长期间,对安全生产管理极为严厉,有一次父亲深入煤矿井下生产一线检查安全,袁善祥在井下喝酒后憨睡,父亲因愤怒而失态,将他踢醒痛骂。袁记恨在心,他先是在写徐州矿务局局志的时候,父亲的名字不曾出现在局志上,矿务局在六十年代前期没有了局长。袁后来得势到了南京,到处收集父亲的材料,利用手中职权,整理了父亲莫须有的罪状。1990年2月6日,刚刚当上江苏省纪检书记的曹克明,急于邀功请赏表现自己,偏听偏信以这些莫须有的罪状,逮捕父亲入狱,父亲时任江苏省经济协作委员会副主任。 我是在江苏省交通厅上班的时侯,在同事们议论纷纷中,听到的父亲被逮捕消息。我们交通厅政治部的老魏,她丈夫是江苏省驻北京办事处主任,经常能见到曹克明等人。老魏和我熟悉,她看见我后,主动把她知道的情况告诉了我。老魏说,曹克明给父亲罗列的罪状,大概有十万元钱的问题。 2月6日晚上,我下班就去了父母家,家里被抄家了一片狼藉。当时母亲被带走审讯了一天,刚刚回到家中。当天抄家,共抄出八千七百元存款,金戒指一枚,以及一些字画。这些钱是父母亲一生的积蓄,字画是几十年来,父亲的好朋友,刘海粟钱松岩林散之亚明等画家赠送的。 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根据曹克明的指示,逮捕并完全隔离了父亲,然后经过一年多的调查,提交了诉讼。对于强加于父亲身上的十万元罪状,经过南京市人民检察院一年多的调查,实际上在父亲入狱半年多之后,曹克明等人就知道了案情的真相。 这些昏官为了自己的前程,也怕北京方面知道他做事后果,曹克明宁可草菅人命,也要不顾事实强行定罪。当时父亲六十多岁了,身患严重心脏病、糖尿病、高血压等等疾病,且左眼已经失明。他们在父亲负责的江苏省对外经济协作工作,成千上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