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兄弟相杀
凝神专注,一个惬意自如。也不知过了多久,任夫人才终于开口,声音也已恢复了最初的淡漠:“不错,我确实认识他们四人,但却已是二十年前的往事了。如今,你又为何拿这连我都要遗忘的事来刻意打扰?” “因为几封信。”盗帅笑道:“夫人最近可曾写过信、送与他们?” “信?” “一别多年,念君丰采,必定更胜往昔。妾身却已憔悴多矣,今更陷于困境之中,盼君念及旧情,来施援手。君若不来,妾惟死而已。”仗着自己过耳不忘的本事,荆蔚笑着重复着信件的内容:“这信的署名是个‘素’字。若没弄错,夫人之前叫的便是这个名儿吧。” 任夫人沉默了一下,淡淡说道:“我不记得曾经写过这样的信,只怕你是看错了。” 盗帅一听,乐了。他指了指南宫灵,扬眉笑道:“这人连哑xue都被我点了,您又何必多做顾虑?”到此,复又适时一顿:“你心已死,却独自存活……不就是为了一个人、一件事?” 任夫人诧异地抬头,若非有黑纱遮挡,盗帅必然能够看到她满目惊讶的模样。 他看不到,却并非猜不出,荆蔚前世见多生死,自然能察觉出掩藏在安逸平和之下,女子满是空寂的内心。这样的人,想要安静地离开,却终归隐忍活了下来,若非执着于某些未了的心事,怎又会放不开又舍不下? 心事被人揭穿,任夫人默默看向面前的男人,这一次竟比上回更长更久,沉寂之中,她屡屡挣扎,终是长叹一声悠悠说道:“确是为了一件事……却未必只为一个人。” 荆蔚一见得逞,便立即让任夫人将事由详细道来。期间偶偶稍停、偶偶提问,然后被引着继续下去。他面色如旧,即使心中又纠结又无语,时不时还被重量级炸弹惊得心脏小跳一下,却依旧佯装从容自若、游刃有余。反倒是篱笆边的南宫灵,脸色越来越差,最后黑沉沉的像个锅底。 看着好友隐忍按捺,却依旧微微颤抖的身体,老变态考虑再三,最终还是没伸出爪子去握人家的手,只是轻轻拍着南宫灵的后背,顺便解了他的哑xue。 南宫灵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一时没有说话。 荆蔚叹息一声,想了想又淡淡开口:“无论你是否为报杀父之仇,用慢性毒药杀死任老帮主却是事实。随后逼迫任夫人寄信于西门千等人,本是为了借钱……却因一人改变了主意,最终要了他们的命。” 盗帅的声音十分清晰,宛若流水一般平静顺畅、毫无犹疑,却听得丐帮现任帮助又冷又热,汗水淋漓。 “若没猜错,你的亲父、天枫十四郎在与任老帮主交手之前,尚还托付了另一个人……若是无花,想必只会是那少林寺的天峰大师了。” 南宫灵猛地一颤,他愣愣看向好整以暇的盗帅,第一次觉得这人的镇定从容竟如此令人害怕心惊。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内,无论阴谋还是设计都被看在眼里,反是自己可笑地以为能够畅通无阻、过海瞒天。 将好友繁乱的心绪看在眼里,荆蔚低头看向南宫灵,认真地说道:“任夫人说的,你可相信?” 南宫灵惨然一笑:“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