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演技真烂

有一部话剧，你感兴趣吗？”

    话剧受众少，对演员的演技和台词要求高，费时费力又不赚钱，很少有人愿意演。

    但对陆衍来说，这次机会就像溺水者的一块浮板，他必须牢牢抓住。

    “半个月后面试，你要演的是一个因为被挚爱背叛而患上厌食症的病人，给我留一个邮箱，稍后剧本发给你。”

    这半个月里，陆衍把剧本看了无数遍，他完全沉浸在角色里，感受他的痛苦和无望，拼命地节食减肥，不再运动，以便让自己的外型更贴合一个厌食症患者。

    因为过于投入，有时候他在半夜醒来，会突然发现自己满脸泪水。

    等到面试那天，陆衍已经瘦了十斤，青灰的脸上嵌着两颗黑洞似的眼睛，黯淡无光，嘴唇干燥起皮，下巴上堆着青色的胡茬，走路微晃，像一具没有攻击能力的丧尸。

    出租车司机心惊胆战地把人送到目的地，不等乘客站稳便飞快调头开走。

    陆衍愣了愣，走进剧院……

    没有一句台词，只是拿着一张照片坐在病床上痴痴地看，没有歇斯底里，没有一滴眼泪，所有情绪都隐藏在一具没了灵魂的rou体上。

    突然，死寂的双眼迸发出光，他决定拉着爱人一起下地狱。

    嘴角一点点咧开，扯出一个儿童般纯洁的笑容，却令人不寒而栗……

    当陆衍收拾好情绪站在台前，台下的人才如梦初醒，雷动的掌声是对这场表演最真诚的肯定。

    导演和编剧当即便决定留下陆衍。

    “谢谢，我一定会努力演好这个角色。”

    “我不同意！”

    陆衍激动地鞠躬致谢，就在他以为自己终于触碰到光时，却被一道毫无起伏的声音重新打入黑暗。

    导演和编剧神情一变，急忙起身。

    顾回庭缓缓走到最前排，开口说道：

    “这种演技也敢出来丢人现眼？我可不想因为一个角色毁了整部话剧。”

    “你谁啊你？导演编剧都同意了你凭什么不同意？”有其他来面试的人不服地问。

    作为助理，季白知道这种时候要给够老板逼格，便冷冷地瞥了对方一眼，说道：“这位是星耀的顾总，这部话剧是由顾总个人投资的……”

    果然，全场鸦雀无声，质问的人默默垂下头。

    导演和编剧也有些尴尬，“顾总，他的表演很有感染力，而且外型也符合人物，我们觉得……”

    “换人！”顾回庭几乎用命令的语气说。

    导演和编剧也没想到对方这么不给他们面子，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尽管刚才那场表演惊艳了他们，但他们还不至于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演员得罪投资方。

    “抱歉陆先生，你可以走了。”

    陆衍双拳紧握，指甲深深扎进掌心，他抬起头，无畏地看向顾回庭：

    “请问顾总，我的表演有什么问题吗？”

    “我不喜欢而已。”

    轻飘飘一句话，甚至不需要一个理由，就否定了一切。

    这就是金钱的力量，陆衍不是第一天知道这个道理，却仍生出不甘来。

    可这世间，不甘是最没用的东西。

    陆衍转身离开，单薄的背影更显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