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您就当我是个P

她们说的星耀总裁是他……

    血水被冲进下水道，镜子里露出一张死气沉沉的脸，疲惫，苍白，毫无生气，就连陆衍这个主人自己看了都厌恶。

    淡淡的木质清香驱散了空气中的异味，狭小的卫生间因为顾回庭的闯入变得更加逼仄。

    “这就是你所谓的事业，五年时间，竟一点长进都没有？”

    陆衍沉默不语，顾回庭站在他身后，盯着他镜子里的脸冷笑道：“顶着大太阳跪两个小时，像条狗一样被吆来喝去，陆衍，你真贱啊！”

    “请问……”

    打断对方的话，陆衍抬起头反问：“和你有关系吗？”

    说着他抽出一张纸巾把脸擦干。

    “如果哪里碍了您的眼，还请顾总大人大量，全当我是个屁，把我给放了。以后我尽量躲着您走，争取不给您老添堵。”

    一番话说完顾回庭脸色变得比锅底还黑，陆衍转过身，咧嘴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

    “麻烦您让一下。”

    顾回庭向前逼近一步，陆衍退无可退，只能紧紧靠在洗手台上。

    “如果你像刚才那样给我跪下，我可以考虑给你换一个角色。”

    陆衍沉默片刻，礼貌问道：“顾总，您是不是有病？”

    不等顾回庭反应，他快速把人推开从旁边溜走。

    一个合格的前任，就应该像死了一样。显然顾回庭不知道这个道理。

    陆衍回到自己休息的位置，从包里翻出一盒藿香正气水，扭开一瓶喝了下去。

    辛辣的味道瞬间扩散，舌头苦得发麻，可陆衍神色不变，连着喝了两瓶。

    自从五年前那件事情发生后，生病对他来说就成了一种奢侈的体验。

    扔掉空瓶，陆衍检查了一下戏服，确定没有粘上血才放下心，等人过来给他重新化妆。

    可化妆师没等到，却等来了负责选角的副导演……

    “我想见导演。”

    陆衍没想到，他进组一个月竟然会被中途换掉。

    “没必要，这是制片方的意思。”

    “可我的戏马上就拍完了。”

    副导演烦躁地抓了把稀疏的头发，低声说道：“小陆，你不是第一天混这个圈子，有些事情不说破可咱们心里都明白，你得罪人了，除非上面发话，否则说破天都不管用。”

    陆衍瞬间冷静下来，“这部戏的投资方是谁？”

    “星耀呗！不然能找厉星演主角？”

    陆衍晃了晃神，心底生出一股混杂着巨大悲哀的无力感。顾回庭的话在耳边回荡，他却连恨都恨不起来。

    “小陆你……你没事儿吧？”副导演面上露出几分愧疚，陆衍是他亲自挑选的，演技好人又踏实，他本打算以后继续合作的。

    陆衍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苦笑，他恭敬地朝副导演鞠了一个躬，说道：“谢谢你王导，我先走了，下次有合适的角色记得找我……”

    “一定一定，路上小心，欸，小陆啊，大丈夫能屈能伸，遇事服个软，别跟自己的前途过不去。”

    陆衍笑笑没说话，转身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他知道，经过这件事情这个剧组里的人都不敢再找他拍戏了，毕竟谁也不想戏拍到一半突然换人。

    膝盖的疼还在继续，陆衍低声咒骂，该死的顾回庭，他白给厉星跪了那么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