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
记,还有那叠永远画不完的答案卡,像流水一样把人往前推着。 而姚钧仍坐在我旁边,他只随口地问:「应该没事吧?」 「没事。」 简短的问候後,就彻底翻篇了,再之後也没有提起我在他家过夜的那晚,就好像那只是日常的一部分,不需要特别提及。 但他的行为却悄悄地改变了,例如:他会在我发呆太久时,用笔轻敲桌面。 「写到哪了?」 或者在我忘记带圆规的时候,把自己的推过来,语气自然得像早就习惯。 「用我的。」 又或者,只是在放学时随口问一句。 「今天直接回家?」 这些话都是那麽地轻巧,像一阵风迎面拂来,抓不住的,但总能撩起心底如镜般的湖面,有了皱摺,有了波纹,也有了震荡。 我知道那不是随便说说,是一种不打扰的关心,而我也没有拒绝。 於是日子继续往前,直至某一周的班会课,导仔拿着一叠通知单走进教室,脸上带着少见的轻松。 「各位,高二下的毕业旅行确定时间了。」 他刚宣布完,教室一阵轰然。 「真的假的!」 「去哪里?」 「终於可以出去玩了!」 导仔敲了敲桌子,压住那些声音。 「地点是垦丁三天两夜,下周会发详细行程,你们先把同意书带回去给家长签名。」 随着同意书发下来後,同学们立刻开始讨论谁跟谁同一组,整个教室充满一种久违的躁动,这群肖年郎终於能逃离这座被考试压得密不透风的牢笼。 吴依珊第一个转过头看我。 「文娴,我们一定要同一组喔。」 「当然啊。」我笑了笑。 她像忽然想到什麽,又把视线移到我旁边。 「姚钧也一起啊。」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刻答应。 「随便。」 「什麽随便!」吴依珊立刻抗议,「你要一起啦,不然我们两个会被其他人抢走,到时候你找不到组员不要回来求我们啊!」 他瞥了我一眼,「你觉得呢?」 我不禁一愣,怎麽会问我啊? 「你想的会就一起啊。」 他这才点点头说:「那就一起。」 面对他这一番C作,我想不住脱口问:「怎麽还要先问我,你现在是归我管是不是?」 只见他一脸不置可否的样子,把桌上那张同意书推给我说:「那这给你签罗。」 「你要害我伪造文书是不是!」 就这样,我们三个人被默认成了一组,而班上其他同学也各自成群,也各自欢笑。 我忽然意识到世界并没有因为哥哥的事情而停止转动,还是有人在计画着毕旅,有人在期待着未来,而我也理所当然地被包含在这些日常之中。 我并没有被完全留下,只是很偶尔的片刻会跟不上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