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难挣,屎难吃



    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车窗上,像无数只慌乱的心跳。

    收音机里,正好在放一首很老的伤感的情歌。

    唱的是:

    “我给你最后的疼爱,是手放开……”

    我听着,突然,就笑了。

    放开?

    怎么可能。

    我这辈子都不会放开她的手。

    我不仅不会放开。

    我还要,用我的方式,把她牢牢地锁在我身边。

    哪怕我的手上,会因此沾满鲜血和罪恶。

    健身房里,一股汗水、消毒水和橡胶垫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

    我讨厌这个味道,但它是我生活的一部分。我走进器械区,找到了我那个高级会员,王姐,最喜欢用的那台史密斯机。

    我先是仔仔细细地把她上次用过的杠铃片,一片一片卸下来,放回原位。

    然后,又用消毒喷雾和干净的毛巾,把她等会儿要接触到的所有地方,卧推凳,杠铃杆,全都擦拭了一遍。

    最后,我拿出我的小本子,翻到记录她数据的那一页,开始按照她今天的训练计划,调整机器的参数。

    安全卡扣的高度,卧推凳的角度,杠铃的初始重量……

    我把每一个细节,都调整到她最喜欢,也最合适的数值。

    我的细心,似乎很多时候,都只用在了照顾人这方面。照顾我老婆,照顾我的会员。

    我正调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我身后响了起来。

    “小罗,来这么早啊。”

    我回头一看,王姐来了。

    她今天,又穿上了她那套标志性的紧身的荧光粉色的运动套装。

    那料子,薄得跟层保鲜膜似的,紧紧地绷在她那丰腴到,甚至可以说是肥胖的身体上。

    尤其是她胸前那件低胸的运动背心,两只肥硕的奶子,被挤压得,都快掉出来了。

    我感觉它们下一秒,就要不堪重负地从那两片可怜的布料里,胜利大逃亡了。

    我真的很想建议她这样的穿着,似乎有些不太适合运动。

    不仅不方便,而且,也很不雅观。

    但这话,我只在她第一次上我课的时候,委婉地提过一次。

    她当时,只是瞥了我一眼,说,我花钱来健身,不是来听你教我怎么穿衣服的。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多过嘴。

    毕竟,掏钱的是大爷。

    “王姐,下午好。”我立刻换上了一副,职业的热情的笑脸,“您今天气色不错。”

    “是吗?”她走到我面前,挺了挺她那快要溢出来的胸,一股浓烈的甜腻的香水味,直冲我脑门,“我昨天刚去做完脸。你看看,是不是白了点?”

    她把脸凑过来。我能清晰地看到,她脸上那厚厚的粉底,和眼角因为笑而挤出的细纹。

    “是,白了,也嫩了。”我面不改色地说着违心的话。

    她被我哄得很开心,笑得花枝乱颤。胸前那两坨rou,也跟着一颤一颤的。

    “就你嘴甜。”她拍了拍我的胳膊,那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丝暧昧的意味,“行了,别贫了,开始吧。今天练哪儿?”

    “今天我们主要做一些减脂的有氧,然后针对您的臀腿,做几组塑形的无氧训练。”我一边说,一边把她引到跑步机前。

    训练,开始了。

    我带着她做完今天的第一组减脂运动——二十分钟的坡度快走。我感觉,就跟散了个步一样,连汗都没出。而她已经气喘吁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