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航的工地暗恋往事
她被我逗得咯咯直笑,伸脚踢了我一下。“贫嘴。” 我抓住她的脚,放到嘴边亲了一下。 她像触电一样把脚缩了回去,脸都红了。“哎呀,脏死了,我还没洗脚呢。” “不脏。”我说,“你哪里都是香的。” 听着电视里传来的声音,闻着她身上让我安心的味道,我的思绪,却像一缕不受控制的青烟,飘向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我看着怀里的向琳。她皮肤很白,哪怕是在客厅昏暗的灯光下,也像一块温润的羊脂玉。她的睫毛很长,随着电视光影的变幻,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她的嘴巴,因为刚吃过车厘子,红润润的像熟透的樱桃。 我突然想起,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 那是什么时候? 十年前?还是十一年前? 我已经记不清了。 那时候,我不是现在这个样子。我没有这一身让人羡慕的肌rou,没有这份体面的工作,更没有这个温暖的家。 那时候,我只是一个从乡下来的黑胖子。 我叫罗航。但我更熟悉的名字,是“傻大个”。 我跟着我爹,在城里的一个建筑工地上打工。那个工地就在一所大学旁边。那所大学,就是向琳当年读书的学校。 我的人生,在那之前,是一片灰色的。 灰色天空,灰色水泥,灰色汗水,还有灰色的未来。 我每天的工作,就是搬砖,和水泥,推小车。 我爹是工地上一个小组长,他总说,航子,你脑子笨,嘴也笨,就剩这一身力气了。好好干,多挣点钱,回家盖个房,娶个媳妇儿,这辈子就算对得起了。 我听他的话。 我很能吃苦。 夏天,太阳像个大火球,把钢筋都晒得烫手。 我光着膀子,汗水像小溪一样从我黑黝黝的皮肤上流下来,在地上印出一个个水点,然后又迅速被蒸发。 冬天,寒风像刀子一样刮,我手上脚上全是冻疮,又疼又痒。 工友们都喜欢拿我开玩笑。他们说,傻大个,你长这么高,快一米九了,不去打篮球,来搬砖,可惜了。 他们还说,傻大个你一顿能吃五碗饭,比猪还能吃。 他们笑我,欺负我,有时候会把我藏起来的馒头偷走。 我脑子笨,嘴也笨,我不会跟他们吵,就只会闷着头干活。 我爹有时候会替我出头。但更多的时候,他只是叹气,让我忍。 他说,我们是外地人,在人家地盘上,忍一时风平浪静。 那时候我最大的梦想,就是每天都能吃上一顿rou。工地食堂的菜,永远是水煮白菜,水煮冬瓜,一点油星子都看不见。 只有逢年过节,才会加一顿红烧rou。那是我一年中最盼望的日子。 我的人生,就像工地上那台永远在转动的水泥搅拌机,单调,乏味,看不到尽头。 直到我看见了她。 那是是一个夏天下午。 太阳快要落山了,天边烧着一大片火红的晚霞。工地上暂时收工了,我跟我爹,还有几个工友,蹲在工地门口的马路牙子上,抽着最便宜的劣质香烟,看着学校门口人来人往。 大学的校门,对我们来说,就像另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