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边,李承泽后退一步坐到一旁用一种可以算得上是漠然地目光看了看一动不动的陈萍萍,半晌才开口:“您回去吧,人您也看完了,如今天气还凉,早些回去吧。” 停顿了一下,李承泽看着陈萍萍的背影,扯了扯嘴角:“若是阿裴看到您现在这样,恐怕回头又该念叨您没照顾好自己了,回去吧。” 回头看了看李承泽,陈萍萍握紧了手中的握力器,静静地注视着床上呼吸平稳,面容安逸的裴长卿,手指微微动了动,没说话。 李承泽歪着头看了一眼仿佛成了雕塑一般的陈萍萍,伸手递了杯水过去,缓和了自己的声音:“陈院长,也许我这句话不该说,您就当是我替阿裴跟您说,照顾好自己,别让她太担心。” 伸手接过茶杯捧在手里,陈萍萍感觉着自己冰凉的双手被逐渐温暖,有些失神地想起了裴长卿笑眯眯地握着自己的手,用内力温暖自己的样子,似乎还要加上一些责怪,责怪自己怎么没有照顾好自己,连暖手抄一类的都不用…… 回过神来,陈萍萍眨了眨眼,把自己所有的情绪全部重归于平静,这才把一滴未动的水杯轻轻放在床边的矮几上,转动轮椅对李承泽微微点头:“这几日辛苦二殿下了。” “陈萍萍。”看着自己转动轮椅出门的陈萍萍,李承泽险些捏碎了手中的茶杯,忍不住站起身,盯着他慢慢的开口“你当真不知道阿裴的意思吗?” “……殿下说笑了。” 听着背后响起的重重的关门声,陈萍萍垂下眼帘看着自己膝盖上略带磨损痕迹的毯子,眼神中带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苦涩。 他怎么会不知道呢?小姑娘每次看向自己的时候眉眼间的温柔,和眼眸中闪烁着的欢喜,是怎么也遮盖不住的,可是,他陈萍萍又能给出什么呢?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他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跛子,又能给一个现在正处于大好的年华的小姑娘什么呢? 或许,过几天他给他寻一门亲事,小姑娘的注意力就会转移,然后忘了自己了吧? “裴哥……解药……醒……” 模模糊糊地听到有声音在耳边响起,裴长卿闭着眼睛慢慢清醒过来,耳边的声音也逐渐清晰,首当其冲的就是范闲的声音:“不可能!解药已经服下了,按理来说应该行了!不可能是我的药有问题!” “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李承泽的声音紧随其后,带着焦躁“阿裴要是再不醒的话,我让谢必安宰了你的脑袋!” “怎么天天喊打喊杀的?不像你的性子啊。”自认为听的差不多了,裴长卿睁开眼,有些困难地扭头“阿泽,我这不是醒了吗?” 紧接着就是一阵兵荒马乱,裴长卿安安静静地任由范闲扑过来拉着自己的手腕诊脉,又回答了一连串的问题,这才开口:“我没事了,辛苦你了。” “我去找院长!” 确定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了之后,范闲直接从床边蹦起来冲出门去。 看着范闲的身影一溜烟的跑走,裴长卿这才收回目光看向了一旁的苏拂衣,软软的叫了声:“小师叔。”“醒了就好。”笑着上前伸手帮裴长卿撑起酸软无力的身体,苏拂衣笑的如释重负“以后可不能这么莽撞了啊。” 笑了笑,裴长卿活动活动脖子,问道:“那边,查出什么问题了吗?”“跟你记录的一样,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皱着眉回答,苏拂衣难得有些愁眉苦脸“这回他们当真是下了大手笔。” “其实他们有遗漏的地方的。”歪歪头,裴长卿唇角勾起一抹笑容“从他们对我下手开始,破绽已经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