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人在上面绣了什么文字。 小心翼翼的用手抚过上面的痕迹,陈萍萍在脑海中勾勒出了那四个不知道绣上去多久了的文字:惟愿萍安。 这四个字就像裴长卿无法说出口的爱恋一样,藏在一个小小的角落里,任由它在角落当中悄无声息的生根发芽,然后被活生生的扼断。 陈萍萍,你疼吗? 疼。 再次感觉到很久都不曾有过的心脏的抽痛,陈萍萍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那一行小字,突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手死死地抓住轮椅的扶手,陈萍萍望着黑暗中的某个点怔愣了许久之后,突然间调转轮椅往裴长卿原来住的房间奔去,他想确认一件事情,一件让他可以推翻他所有的坚持的一件事情。 轮椅在裴长卿那间屋子的地板上滑来滑去,陈萍萍过了很久才通过一点声音上细微的差别找到了一块活动的木板。 弯腰把木板掀起来,陈萍萍看着木板下显露出来的一摞写满字迹的纸张,深吸了一口气之后伸手拿起了最上面的那张。 他很早之前就知道裴长卿有把什么东西记录下来之后塞到木板底下的毛病,这次裴长卿虽然把屋子里的东西都已经收拾干净带走了,但是还留下了这一摞纸不曾带走,可能是觉得没有人会发现或者是再也不用记录什么了吧。 展开手中的那张纸,陈萍萍沉默了许久,才重新又把那张纸合上,就这么拿在手中静静地看向了窗外。 那张纸上只写了寥寥数语,但是每一句话,陈萍萍都仿佛能看到裴长卿身上充斥着的绝望和无奈。 陈萍萍,我守了你十八年,是不是因为我在你身后站的太久,让你忘了回头? 我想通了,我放弃了。 如果这次下江南我能活着回来,他想让我嫁给谁,我就嫁了吧。 弯下腰把所有的纸都捡出来,陈萍萍点上一盏蜡烛,就这么在屋里静静地翻看着纸上的每一句话。一直等到蜡烛烧干净,陈萍萍才放下手中看了许多遍的纸张,一滴晶莹的泪珠忽的溢出眼眶,无声无息地滴落在他黑色的官服上而后融入了衣服的布料中。 “……长卿,你要活着回来……” 江南。 当真就搬了个板凳坐在裴长卿的房门前,叶重听着里面的声音从原本能传出来极为频繁的咳嗽声,到只能听见是不是瓷器被摔碎的声音,到今天的一室寂静,眉头一天一天的拧紧,心底的不安也在慢慢扩大。 “今天是第几天了?” 看了一眼端着盘子把早饭送过来的士兵,叶重揉了揉眼睛,有些疲惫。“将军,今天已经是第七天了。”手脚麻利的把盘子摆好,士兵的语气也充斥着满满的担忧“那几位老大夫也在等着小裴姑娘的消息呢。” 原本已经端起粥碗的手猛地停了下来,叶重转头看向准备离开的士兵,沉着一张脸,追问:“今天第几天了?!”“将军,第七天了。”明白叶重的担忧,士兵咬了咬牙,还是问出了那句“需要准备火把吗?” 缓缓的把手中的碗放下,叶重盯着眼前的这扇门,像是在发布命令,又像是在告诉自己一般轻声说道:“再等等,再等等。” 听着士兵离开的脚步声逐渐远去,这座院子又恢复成了一如昨天一样的那般寂静,叶重仰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色,叹了口气。原来已经过去七天了啊…… 七天的时间,足够他来干什么? 数清楚树上的花一共就开了十一朵,窗户上的雕花一共有三十六个,地上的青砖一共有八十七块,房檐上的燕子一共飞进来了九次……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