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两声试图掩盖自己的笑意,裴长卿重新蹲下来抬头看着陈萍萍,坚定地说道:“以机械为‘筋’,为‘骨’,上面通过对腰部的支撑,可以达到让你站立起来的目的。” 站立起来?! 听到这句话后,陈萍萍一瞬间愣住了,脑海中不停地回放着刚刚的那句话,他,能站起来了?低头看着双眸异常明亮的裴长卿,陈萍萍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如鲠在喉。 像是没有注意到陈萍萍被自己刚刚说的话刺激到怔住一样,裴长卿探头看了看桌上的纸,又翻出了一张几乎全被墨色覆盖的纸张,指着上面密密麻麻宛若蝌蚪一样的文字说道:“其实我昨天去见二殿下也是因为材料的事情,我这段时间收集的材料我都做了计算,通过这些计算表明呢……” “长卿!” 还未来得及说完的话被陈萍萍有些急切的打断,裴长卿先是一愣,随后看着眉眼间皆是一股狂喜之后的焦虑但是却又不知所措的陈萍萍,瞬间了然。 伸手掰开对方死死地扣着轮椅扶手的手,裴长卿非常自觉的把自己的手塞进对方手里,接着说道:“没事儿,您别激动,我呢,明天去二殿下那里把材料拿回来,差不多等您度假回来了,这副支架也就能做好了。价格方面您也不用担心,我是用别的跟他换的。” “你知道我说的并不是这个意思。”定定的看着眼前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孩子,陈萍萍有些颤抖地开口“你不必为我做……”“这是我心甘情愿。”打断他的话,裴长卿反手握住他的手,笑的温柔“您知道的,在我看来,您值得最好的。” 有的时候,裴长卿真的想伸手把人抱在怀里,替他遮挡来自于外界的所有风风雨雨,然后亲亲他,告诉他,你不要自卑,因为你值得最好的。 愿你被这个世界温柔以待,即使生命总以刻薄荒芜相欺。 沉默地站在紧闭的城门前,裴长卿静静看着拢着袖子的费介,抿了抿唇却相对无言。 “费叔……”犹豫了半晌才张口叫了一声对方的名字,裴长卿刚想说什么却被费介开口打断:“成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别搞得就像生离死别一样。”“费叔,一路小心。”深知自己不管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裴长卿最终只能叹了口气,而后把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马车上,轻声说道“冰云去北齐这一路,还劳烦您费心。” 摆摆手没再说话,费介转身走向车队,风中飘来他的声音:“放心吧。” 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注视着费介和言冰云的马车越来越远直到消失不见,裴长卿这才动了动几乎麻木的双腿,准备往回走。转身看着逐渐放下的城门和从门洞中传出来的叫卖声,裴长卿微不可查地动了动手指,嚅动着嘴唇像是想说什么却最终不曾开口,只是把目光投向了灰蒙蒙的天空,随后融入了进城的人群当中。 这偌大的京都,要变天了。 “你怎么今日有空上我这里来了?” 毫不惊讶地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李承泽饶有兴趣地伸手推了推桌案上盛放着小零嘴的盘子,开口:“你不是前天刚从我这里拿走你要的东西,怎么今天又来了?难不成是不够用?”“跟这个没关系。”活动了两下脖子,裴长卿一边摆手示意不是这个问题,一边一屁股坐在软垫上,毫不客气地伸手把盘子抱在了怀里。 安静的等人吃了半盘零嘴又喝了杯茶解渴,李承泽指指裴长卿仍旧带着露水的头发,懒洋洋地开口:“你这是一大早刚从城外回来?说吧,找我有什么事。”把盘子放回去,裴长卿低头看着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