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示意影子推自己出去,陈萍萍在离开前语重心长地说道:“长卿啊,听我的,这终身大事,尤其是姑娘家的,可不能耽搁。若是有了意中人,记得带来让我看看,不可选品行不好之人,也不可选心思不正之人,记住了?” 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嗯”字,裴长卿面无表情地合上门,将额头抵在门框上听着轮椅的声音逐渐远去,这才转身看向了满脸担忧的苏拂衣。 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什么大事,裴长卿努力想调动自己的面部表情想摆出一副笑脸,却突然喷出一口鲜血:“噗!咳咳咳!” “裴长卿!”吓得一哆嗦,苏拂衣一步跨过来扶稳不住的往地上滑的裴长卿,神色焦急地询问“你怎么回事?” 止不住地浑身颤抖,裴长卿滑坐到地上,背靠着门板,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竟然想哭却哭不出来,突然笑了:“我没事,就是刚刚急火攻心了一下,不是什么大问题。小师叔,我好疼啊。” “阿裴……”跪下来把裴长卿死死地搂在怀里,苏拂衣的眼泪瞬间滚落了下来“小师叔在这儿呢,想哭就哭出来好不好?别笑了,你就当是小师叔求你了,好不好,别笑了。” 止不住地笑出了声,裴长卿过了一会儿才缓缓抬手回抱住了苏拂衣,拍拍她的后背:“小师叔,别哭,阿裴没事的。” 抬起手一遍又一遍地摸着裴长卿瘦削的脊背,苏拂衣泣不成声:“我后悔了,阿裴,我后悔了,我当年应该直接带你走而不是把你交给监察院,你跟我走吧好不好,我们不要管这些事情了。” “小师叔,情之一字,最难懂。若是懂了,世间又何来那么多为情所伤的人呢?”把自己的头靠在她的肩膀上,裴长卿笑的有几分苦涩“更何况,叶轻眉永远在他心里占据了很重要的地方,他作为棋手,恐怕最不应该动的就是感情了。” 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苏拂衣不住的摇头:“可是我真的不想让你再这样下去了,你为了陈萍萍,费劲了心机,但是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范闲!我没有说范闲不好的意思,但是,但是也不能这么对你啊!” 长叹了一声,裴长卿用头蹭了蹭苏拂衣,轻声叹息着说道:“小师叔,你说,他是不是觉得,他这么对我之后,我就可以移情别恋了?你说到底是他脑子不清醒,还是我脑子不清醒?” “我看是你们两个脑子都不清醒!”恶狠狠地说道,苏拂衣极为粗鲁地抹去了脸上的泪水,说道“你就把你的心给陈萍萍他挖出来看!你觉得他会在乎吗?”“小师叔,我胸口疼。”示弱地笑了,裴长卿拉着苏拂衣的衣袖摇了摇“小师叔给我上药嘛~” 直接把裴长卿横抱起来,苏拂衣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到床上,转身拿了药膏回来,看着自动自觉解开衣服的裴长卿,一声叹息:“你就是仗着我拿你没办法。” 感受着胸口的凉意,裴长卿睁着眼睛瞪着床顶,缓缓开口:“他心里还有叶轻眉,我一直都知道。先是叶轻眉,然后是范闲,再是监察院,我这个人恐怕要排在十万八千里远,最多也就占个故友之子的便宜。” 停顿了一下,裴长卿继续说道:“他应该已经知道我喜欢他了,不然也不会让我去参加什么诗会,其实到现在为止,我都不知道我该不该放弃,我不是叶轻眉,我也没陪他经历过曾经的一切,是不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就代表了我们之间并不合适?” 重新绑好绷带,苏拂衣坐到一边给自己倒了杯茶:“你当真那么喜欢他?”“其实,我连未来都在梦里梦到过,他虽然年长,但是我不在乎,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