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垂下眼帘看着自己的有些破损的裙边,裴长卿突然笑了:“我不如陈院长心狠,毕竟,陈院长为了达成自己最终的那个目标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顾,我做的事情又不会丢了自己的命,又何来放不下一说呢?” 说着说着竟然笑了出来,裴长卿低头摸摸鼻子再抬头的时候,分明有什么晶莹的东西轻柔地划过自己的脸庞最后滴落下来,最终消失不见:“十年其实不是什么太长或者是太短的时间。我连我养了这么多年的头发都不心疼,又何来放不下?” “所以我想通了,陈萍萍,我放弃了。” 低头拍拍自己的衣摆,裴长卿后退一步注视着突然面色阴沉的陈萍萍,面带微笑:“我放过你了,我也放过我自己了。” 似乎是因为夜色太过于深沉导致没有看清此时陈萍萍的面部表情,裴长卿仍旧能感觉到对方陡然锋利的目光一寸一寸地从自己身上划过。 转头也没忘了关注站在那里就像一块背景板一样的范闲,裴长卿唇角微勾:“范闲小朋友,记得好好对婉儿,不然的话我和阿泽会把她带走的。”说着,裴长卿摘下腰间的画卷给在场所有人都套了一个“清心静气”,耸肩解释道:“毕竟天气也凉了,还是要注意保暖。” 说完了这句话,裴长卿最后认认真真地用目光描绘了一边陈萍萍的容颜,而后拱手作揖。直起身子转身离开,风中传来她最后一句话:“陈院长,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我们就此别过。” 坐在轮椅上注视着裴长卿的身影缓缓离去,陈萍萍半晌突然低低的笑了出来,笑声中掺杂着无奈,宠溺,甚至还有一丝疯狂:“长卿啊长卿,你当真是有些狠心呢。” 虽然站的很近但是依旧没太听清陈萍萍刚刚说了什么,范闲想问却被陈萍萍眼中复杂的神色吓到,最终只能小心翼翼地挪到轮椅后面,试探性地开口:“院长,咱们回去吗?” 收敛了自己脸上的笑容,陈萍萍示意范闲把自己抱进马车里,又恢复成了平日里那位云淡风轻的监察院院长:“走吧,回监察院。这么晚了你要不要在监察院住一宿?” 先把陈萍萍抱进马车里,又把轮椅摆好最后自己再钻进马车里,范闲一甩自己额前的那两根刘海,点头答应下来:“好啊,那就打扰院长啦!”“不碍事的。”看着范闲脸上洋溢着的笑容,陈萍萍握着手中的握力器,声音温和。 坐在一旁看了看陈萍萍,范闲把下巴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回想着刚刚自己听到的那些话,忍不住又瞟了一眼陈萍萍,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他是一个旁观者,说实话他根本没有资格插手裴哥和陈院长之间的事情,但是他今天听着裴哥说的话,应该是彻底放下了吧? 听着马车咕噜咕噜的声音,范闲扭扭自己的腰又缩回到刚才的姿势,他想起刚刚陈萍萍在上马车之前的那阵令人听起来有些毛骨悚然的笑声,突然有些担忧,难不成是陈院长因为裴哥的这番话做出了什么不可见人的决定? 想了想一头白发的裴长卿,又想了想突然好想有些偏执的陈萍萍,范闲窝在马车里再次缩小了自己的存在感,神仙打架还是不插手为好。 轻车熟路地回到二皇子府顺带着把大门插好,裴长卿对着一直在等自己的那位老管家行了一礼:“张伯晚上好。”“小裴回来啦。”笑着把手中的一盏灯笼递过去,张伯笑呵呵地往回走“二殿下让我给您留了盏灯,老朽先告退啦~” 笑着说了声“张伯辛苦。”裴长卿接过灯笼看着张伯转过假山消失不见,这才自己提着自己的灯笼往回走。 无意间路过李承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