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7 章
道的机关。 看着出现在眼前的这条向下的甬道,裴长卿抬手扯了扯自己莫名有几分发紧的衣领,深吸一口气抬脚踏上了台阶。 “……费叔。”并不意外地看到了密室中的费介,裴长卿站在最后一级台阶上,摘下了自己脸上的面罩。 抬起头上下打量着原地不动的裴长卿,费介指了指放着陈萍萍尸身的那口棺材,叹了口气:“你这又是何必。” 目光定格在那具棺材上,裴长卿有些疲惫地笑了笑,问道:“您都知道了?”“一摸脉象就知道。”伸手把范闲拍进去的那一颗颗钉子撬出来,费介冲裴长卿招了招手“也就范闲那小子关心则乱。” 顿时笑的有些不好意思,裴长卿走上前接过费介手中的榔头把剩下的钉子撬开,声音一时间有些沙哑:“他不知道也好。” 和裴长卿合力把盖子掀开,费介站在一旁看着裴长卿把一小瓶液体倒进陈萍萍的嘴里,突然说道:“你带他走吧,别回监察院了。” 闻言转头看向费介,裴长卿一边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拢在陈萍萍身上,有些好奇地笑着问道:“费叔何出此言?” 拍拍裴长卿的肩膀,费介低头看着面色仿佛变得红润起来的陈萍萍,眼中似乎有泪光在闪烁:“他这些年为监察院,为大庆做的够多了。既然所有人都认为他死了,那就换个身份换个地方好好活下去,别回来。” 看着费介仿佛老了好几岁的脸突然笑了出来,裴长卿郑重地点点头承诺道:“好,我会带他走,去他想去的地方。” 说完这句话直接抱起陈萍萍,裴长卿大步离开了这间密室。 接把陈萍萍抱回自己在宫内的寝宫,裴长卿刚抬脚踢开门就看到了明显是在瞪着自己的庆帝和苏拂衣。 满脸无奈地垮下肩膀,裴长卿在两人的注视下先把陈萍萍小心翼翼的放在床榻上,随后一歪头一摊手转身看着两人问道:“您二位不趁着这个时间亲亲我我去过快乐的夜生活,上我这儿干嘛?” “没事儿,就是想来看看你,毕竟一天没见了。”站起身的一瞬间狠狠地踩了庆帝一脚,苏拂衣笑眯眯地走过来摸摸裴长卿的头,温和地说道。 看了看神情僵硬的庆帝又看了看笑着的苏拂衣,裴长卿一指床上的陈萍萍,叹了口气:“我现在要给他上药了,小师叔和父皇是打算留下来帮忙,还是说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他大概多久能醒?”看了一眼被裹得严严实实的陈萍萍,苏拂衣随口问了一句。“如果是按照正常来讲的话应该是三天后。”径自转身从柜子里抓出自己需要的药瓶,裴长卿说道“但是如果期间发生什么意外的话我不确定。” 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苏拂衣拉着庆帝站起身往外走:“那你先忙,明天我再来找你。” “小师叔慢走。”转身冲苏拂衣笑了笑,裴长卿光明正大的对着庆帝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等到两人离开了之后瞬间收回了脸上的笑容。 把所有自己需要的药都一一摆好,裴长卿小心翼翼的解开自己裹住陈萍萍的衣服,又把范闲盖在他身上的那件监察院的官服一点点揭下来,看到了他身上的伤口。 默不作声地把陈萍萍身上所有的伤口都糊上药膏,裴长卿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听着耳边响起的微弱的呼吸声,红了眼眶。 把药瓶收好放回柜子里,裴长卿坐在脚踏上一手握住陈萍萍的手,另外一只手搭在床边,轻声开口:“我今天下午去了太平别院,正好范闲也在,我说的话伤了他所以他和我割袍断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