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篇/酒客散去後
酒客散去後,系着马尾的游侠拉了张桌子到面前,将笔墨和记事本整齐地摆在桌上,如同冥想的牧师般愣愣地望着尚且空白的页面,他知道自己如果没有酒JiNg便无法思考,所以向杜宾斯点了两杯威士忌──顺便也赊了盘烧鹿r0U作下酒。 对於要记录什麽他其实不大清楚,只是这样的心境和气氛似曾相识地适合动笔。他端起威士忌,空腹喝了一大口只为了快点进入状况、厘清杂念,让思绪慢慢飘到── 猎犬事务所。 是啊,退出了,这段时间还真的做了不少事,印象最深刻的就是被兽人龙骑兵给撞下山、在月溪镇被暗算──生Si交关总是印象深刻,但尽管他对外总称自己是事务所金牌赏金猎人,但心里却很清楚自己不会永远待在这里。 没想到自己会这麽无情,在事务所近乎分崩离析的当下,自私地选择了分道扬镳,他把那套金sE的圣骑士装甲就这样挂在事务所的战利品架上,装甲的x前挂着那面有着银白十字军图徽的盾牌,他常想像这套装甲彷佛昔日的幽魂般陪伴着他的夥伴,但这样似乎太一厢情愿了。 是你自己选择离开的,他们没有必要想念你,事实上,被厌恶也是理所当然。 换上了方便旅行的外套、取走了忘记从哪个目标身上夺来的兽皮斗篷,做工不错,掸一掸灰尘後,遮风挡雨、蔽日行脚应该都很适合。还记得自己把藏在床底下的剑给翻了出来,这把家传杂种剑好久没有派上用场了,他用指尖轻弹如鸦羽般的剑身,回响如琴声般轻灵悠长。 在踏出事务所大门前,他将大门反锁、钥匙放在了熊皮地毯的嘴里。 不知道为什麽,突然想起老板娘的话:「你要离开,我不会阻止你,麦尔斯。」尽管气氛凝结,麦尔斯还是忍不住把注意力放在她有点奇怪的断句方式,他常猜是什麽原因让她有这样的说话习惯。「但我希望,你不是因为想要逃避。」她说。 麦尔斯压根没想到自己是不是想要逃避,甚至一时之间,他也想不出自己究竟要逃避什麽,却不自觉地避开了吉翁尼的目光,哪怕对方并没有咄咄b人的意思。 麦尔斯原本还想说些什麽,却因为自己也无法理解的愧疚而语塞。 开口yu言又止,对方也已经转身离开。 麦尔斯耸了耸肩苦笑,故作一派轻松却愁眉不展,依然不知道为什麽。 离开猎犬事务所的第几个日子已经忘记了,是既熟悉又陌生的,两年前的他很习惯这样的日子,那时候镇上的赏金猎人给他取了个看似敬重,却是用来讪笑的绰号──上尉,麦尔斯一头淡金sE的长发配上装甲,很难想像当年他因为g结海盗而被罢黜军阶、褫夺职权,甚至逐出了银白之手骑士团,这故事一传了开很快地便成了茶余饭後的笑话。 现在镇上知道他曾官拜上尉的人,大概都在这间「狮王之傲」里了,短短两年的时间,时局变了很多,唯一不变的是杜宾斯那进口贴标却始终难以入喉的威士忌。 麦尔斯每喝一口,就得配上一片乾y重咸的烧鹿r0U来b自己吞下去。 「也许你该少喝点。」酒保杜宾斯一边擦拭玻璃杯一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