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篇(8-9)
子递给江棘,江棘羞涩一笑,屈腿行礼,以袖遮脸一饮而尽。 王钧没有怪罪江棘的沉默不语,对其他人又说了些车轱辘的奉承话后才告辞。 不速之客如同往沸腾的饺子锅里浇的一瓢冷水,使得满桌流光溢彩的饮馔失了兴味。 不过订一回位也不容易,散场后几个公子哥都要留在此处过夜。江钰之借口不想再与王钧碰见被寻晦气,一面抱怨一面脚底抹油带江棘离席。 头顶一轮圆月惨白,瘦长云影浮动似虫。深夜巷中阒寂,枝叶繁茂的树木如鬼影幢幢。 江棘发髻上的玉钗金钿历经两三个时辰已是摇摇欲坠,江钰之索性一把扯下,扔进路边灌木丛中。 青瀑流泻包住江棘的脸,只露出红艳的耳尖。江钰之忽然问:“你们平时不会喝酒吗?” 江棘怔了片刻,才意识到江钰之是问他从前做杀手时。他摇摇头道:“我们并不熟络,平时连交谈都很少。” “那多无聊。”江钰之点评道,他好像有些醉了,溜出口平日不会讲的胡话:“还是和我在一起长见识吧?你不同意?也是,和那群人一块也没什么意思。” “有心眼的想巴结你,愚钝的不堪入目。都不如在家躺着数头发……唔?” “主人恕罪。” 江棘遽然捂住江钰之的嘴,拉住他转过一栋屋脚。 江棘气音道:“有人跟踪我们。” “那怎么办?不,让我想想会是谁?” “主人,别着急。”江棘握住江钰之肩膀,轻手轻脚推着他靠紧墙壁,“抱我。” “哦……哦。” “然后像,方才那样……”江棘突然支支吾吾。 “方才?”江钰之糊涂了。 “就是在酒桌上……他来了。” “在……”哪? 江钰之两个字还没说完,便见江棘疾冲的白鹤一般脚尖一点飞了出去,视野里只剩裙摆的虚影。 兔起鹘落,江棘几招夺了对方的匕首,掰断手腕,膝盖顶着他的颈骨按在地上。 江棘冷声问:“谁派你来的?” 身下人抖如筛糠,牙关紧咬。 江钰之第一次目睹江棘身为杀手的能力,几乎忘记呼吸。直到江棘制住歹人,他又等了好一会才敢近前。 “麻烦主人检查他身上有无信物。” 江钰之点点头,小心翼翼地翻看其衣襟腰带。不想这贼人趁江棘心神一时分散,竟以内力冲断手臂,击向江钰之的百会xue。 江棘立刻甩出匕首,拦下残肢钉于地上。但他没能控制好气力,身下俘虏喉骨也被瞬间折断。 江钰之受惊坐倒。 江棘连忙伸手欲扶:“抱歉主人,吓到你了吗?” “主人?” 江钰之摇了摇头。他只是一时为江棘脸颊上的血滴而目眩神迷。 他恍然大悟:那才是最适合他的胭脂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