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篇(10)
他显得过分冷静,其实是压抑了兴奋和难以言说的愉悦。在于他跟随江钰之以来,第一回真正完成了保护主人的使命,而不只和其他侍从一般听令办事。他怕主人发现他竟然心情尚好,才竭力表现出不温不火的模样——但主人似乎仍然不高兴。 江钰之有意对江棘略施小惩,又不愿小题大做。他想了想,松开手,转而怏怏道:“若我说是呢?” 江棘微诧,“主人……” 江钰之站起身,示意江棘为他穿好里衣,仿佛漫不经心地问道:“你昨日吓到我了,要怎么办?” 江棘诺诺:“我……但凭主人吩咐。” 这回又不机灵了。岂止不机灵,简直愚钝至极。江钰之暗骂。他佯作思考道:“我要你陪我……” …… “主人,这样可以吗?” “可以。” "真的没有挤到您吗?" 江棘窘迫地躺在江钰之身侧,手足僵硬不知该怎么摆放,像刚出生还不熟练四肢的幼兽。 “闭嘴。” “我……” 江钰之忍无可忍地捂住身侧人开合的嘴:“睡觉。” 江棘立刻闭上眼睛。 江钰之温热的修长的手如同蒸屉盖子封住暗卫的慌张的气息。江钰之凑近去看他翩跹的眼睫,手掌上移,盖住那对不安分的眼睛。 口中忽而闯入湿热陌生的活物,江棘差点反射般地弹起来。 江钰之倾身压住江棘,衔着他薄软的下唇,像是要一口咬下来,含含糊糊命令他:“不许动。” 像误入湿热的巢xue,或是无意启封的蜜罐。江钰之一边好奇一边占有。他化身为兽,在不可测的威胁中去窥探与验证同类。 江棘只觉得怪异。江钰之所谓的亲吻如同进食。服从的欲望让他小心翼翼地迎合,抗拒的本能让他紧绷着下颌直到腰间的肌rou,表现出一种生疏的欲拒还迎。他误打误撞地取悦了主人。 他不记得江钰之何时停下,一盏茶或是一炷香,快得令他无法理解主人的目的,又漫长得令他昏昏欲睡。 傍晚,江棘陪同江钰之用餐后,江钰之主动去见了父亲,直到半夜才结束谈话。江钰之没有提出额外的要求,江棘如往常一般为他守夜。 过了几日,江钰之又要独自出远门,命江棘看家。 江棘应下,没有问任何问题,只是忍不住在江钰之踏出门槛时交待了一句“路上小心”。 江钰之有些诧异。他本应立刻责骂江棘的僭越,遗憾的是他既没有气恼的情绪,也没有捉弄的心情。他作出了更令自己诧异的动作,他点了点嘴唇,而江棘竟然毫无障碍又毫不犹豫地理解并满足了他的想法。甚至连他本人都不能讲明这一念的来龙去脉。 江棘迅速以暗卫标准的受罚姿态低头跪下。 江钰之深深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