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翎(1-2)
瓶,身体在着火,四肢都要飞走。 我看到你张开嘴,像在呼喊着什么,但是我什么也听不到。后来也看不到了。 再见面是在医院,你眼睛红红的,不停向我道歉。 没关系,白兔先生。 “什么?”你问我,带着厚厚的哭腔和鼻音。 “没什么,”我小声说,“谢谢你送我来医院。” 这就是我们认识的过程。 2. 这个酒保好像一点都不忙,我和他絮絮叨叨,说我们如何相遇,说你令人膜拜的履历。我好像从没有一次性说过这么多话。他一直沉默地擦着杯子,但我知道他在听。 也许他不在乎是谁在说话,只是敬业地履行职责。 真奇怪,我居然觉得他很像你。但如果是你的话,应该不会愿意再见我,更不会这么平静地听我自言自语。不过我也预想过我们再见面的场景,你大概会想把饮料泼在我脸上。 但你从来相当有教养,所以只能心里想想。我猜你会伴着和你一样风度翩翩的男人或女人,向我问好,或者擦肩而过。 我如果告诉酒保我们分手的原因,他会不会笑出声来? 我们认识三年,正式交往两年零五个月,在今天早上用了半小时分手。 我才意识到原来连一天都没过去,我却快记不起你吵架时的表情和说的话了。时间总是过得漫长又轻巧。 为什么吵架? 让我想想。 要说直接原因,有点……丢人。 连我这个社交白痴都觉得难以启齿。 酒保擦完了杯子,又开始擦柜子里放置的酒瓶,酒瓶上是一团团外文,看着很昂贵。但他动作很粗鲁——好吧,其实他都有好好地拿起放下,但是我就觉得粗鲁,好像和谁置气似的。 “你也和别人吵架了吗?”我随口问,没期待他会回答。 他却是点点头。 这是什么诡异的缘分? 我好奇了,“我可以问是谁吗?” 他摇摇头。 于是我又自顾自说下去。 遇到你那天我喝了酒,那酒后劲真大,让我一直醉到了现在。 我不善社交或者说,我讨厌社交,怎么会与你结识?还能和你恋爱?我有一次开玩笑地问,“你不会是对我一见钟情吧?”你说是啊。 我才不信。 梦会醒,酒也会醒。我想你也是,只有半醉半醒的时候才会看到我,才会看上我。 现在你醒了,我也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