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徒(6)
乎就是议论他这个尊贵的嫡子怎么天天跟在庶出的兄长身后,没出息。袁术最忍受不了别人说他不如两个兄长,再加上袁绍出落得越来越优秀,样样都比他强,半是嫉妒半是不甘,少年时的袁术在一次对袁绍口出恶言后被自己的庶兄挥拳打倒,少年人的自尊心总是很强,虽然知道是自己的不是,但身为嫡子怎么能向庶子道歉!袁术总是这么告诉自己,再后来的一次次争吵中,连最开始的一丝内疚也失去了,换来的是对兄长的厌恶,那段还算是美好的童年时光是埋在兄弟二人心中永远无法提起的刺,只要想起来就会被扎伤。 袁绍见他不说话,自嘲地笑了笑,“算了,看来只有我一个人记得罢了”袁绍捧住袁术的脸,望向弟弟的眼睛,“公路若是厌恶我,不想与我待在一起的话,明日你就与长兄同行吧…”袁术看向袁绍的眼睛,没有嘲讽的神色,取而代之的是平静,平静到有些悲伤,袁术心中有些不忍,又有些害怕,他害怕这是自己和袁绍最后温情的时刻,于是便脱口而出“我没有讨厌你…”袁术低下头不敢看袁绍的眼睛,“我也没有忘记…小时候的事…”袁绍像是完全没想到袁术会这么回答,搂着袁术腰的手收紧了,将弟弟贴得离自己更近,近到袁术都能听见他快得有些不正常的心跳声,“那公路,现在对我是什么想法。”袁绍抵着袁术的额头,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你是我二哥啊…”袁术的声音小得快要听不见了,在zuoai以外的场合喊这个称呼让他觉得羞怯,承认袁绍是自己的兄长就等于否定了自己这么多年对袁绍锲而不舍的恶意,更是承认了自己也在怀念过去那段和睦相处的时光,“还有呢,公路不多说些,为兄怎么相信公路是真的不讨厌我。”袁绍看到弟弟这别扭的样子觉得可爱,想多逗弄逗弄他,谁知袁术竟当真了,一下子急了,他抬头望向那张与自己相似的脸,语气急切,“我真的不讨厌你…我…我只是不喜欢样样都被你比下去…所以我才…”说到内心深处的阴暗心思,袁术有些羞愧的将头埋进兄长宽阔的胸膛,当起了鸵鸟。袁绍听后满意地笑了,心中的一块巨石落地了,他搂住幼弟单薄的肩膀,将他圈进自己的身体里,下巴抵在袁术的肩上抚拍着袁术的后背,“阿术,我真的很高兴。我一直以为你是真的恨我,厌恶我,和其他人一样,觉得我卑贱,配不上袁氏的名号…”猝然被叫了幼时的称呼,袁术鼻头一酸忍不住落下泪来,他趴在兄长的肩膀上,就像小时候那样抽泣着,而他的兄长还是像那时一样,温柔得抚拍着他的后背安慰着他,“对不起…二哥,对不起…”袁术抽泣着向兄长道歉,袁绍捧起弟弟满是泪痕的小脸,温柔地抚去泪水,轻轻地吻了一下袁术的唇,“别哭了阿术,我不怪你。”“真的吗…”袁术抽噎着搂住兄长的脖子,将泪水蹭在袁绍的胸口,袁绍无奈地笑笑,又亲了一口弟弟的脸蛋,“是真的,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就像你没有真正地恨过我一样。” 袁基突然发现,自己的两个弟弟关系好像变好了不少,以前只要待在一起没多久,便一定会吵起来,如今二人竟然能待在一起一整天也不吵架,虽然偶尔还是会有拌嘴,但是袁术再未像从前那样把“庶子,贱奴”挂在嘴边,真好啊,袁基想着,看来公路确实是长大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