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章观心
心在。倘若他当真有愧,为何十年来,都不肯看他一眼? 薛君义不知道,因他自己的泪,早在十年前的天牢中便流尽了。 皇帝凝视着手底下的棋盘,黑子如狼似虎,将白子围杀其间。然而白子却若游龙走珠,总能觅得一丝生机。在苍云那么多武将里,唯有薛君义与他最为投缘。他第一次,不,是第二次听到薛君义的名号,是他于苍云首战,便斩了回纥的王孙。 ……那可是他的亲表兄。 当年他得以自天牢中脱身还是有赖他外公,回纥的大可汗相助,结果他反手砍了老人家最爱的孙儿头颅,挂到雁门关的城墙上。 皇帝喜欢薛君义,自然因为他们是一样的人。 他见薛君义不答话,于是自顾自地接道:“既然如此,那朕换种问法。” “——这些弹劾杨大人的条目,其中有多少是你的手笔?是他贪墨官银,中饱私囊,还是……他生为双性,却瞒天过海入朝为官?” 这些针对杨云溪的风言风语,确实是自薛君义回京之后才陡然于城中传开的。杨云溪在薛家失势后,并未入朝为官,而是当了废太子三年的幕僚,父亲故去后才正式进大理寺的。现如今那废太子被皇帝亲手一刀砍成两半,于是便有人说杨云溪与废太子过从甚密,那三年里杨云溪做的并非什么幕僚,而是废太子的榻上娈宠。 流言尘嚣甚上,只是相府大门紧闭,到底也不见杨云溪出来解释一句。倒是离朱时常瞒着她爹爹翻墙出来,为了这几句天天跟街头巷尾传话的小乞丐们打架,光给薛君义的亲卫报上来的就有两回。 现下薛君义被戳中心事,他攥紧拳头又缓缓松开,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不知。” 皇帝对他的反应不出意外:“不知?不知就去查,该查些什么、怎么查,爱卿自然心里有数,马上要到年关了,希望爱卿能让朕过个好年。” 薛君义深吸一口气,领旨行礼告退:“……臣领命。” 皇帝注视着薛君义的背影,下意识地抓了抓颈间的旧伤:“都说人心难测,但……薛卿,莫做得太过了,你会后悔的。” 他摇了摇头,视线又重新回到棋盘上。黑子与白子打得有来有回,双方都皆到了最后一刻。他作为执棋之人,自然能推演出如何走黑子能将白子剿灭殆尽,又是如何走能让白子绝处逢生,反败为胜。 但他却不想下了。 皇帝随手搅乱了棋盘,望着混在一起密不可分的黑子和白子,缓缓勾出一抹笑意:“还是有些牵挂好,无牵无挂之人,朕还真不敢用。” 薛君义匆匆回到镇远侯府,一脚踹开卧室的门。 离开之前,他刚把杨云溪剥光了调教好,正欲趁着旬修好好在床上快活一番,一道通传圣旨下到了侯府,他只得将杨云溪撂在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进宫。 他这一来一回,少说有一个时辰。杨云溪之前被他喂了些不太入流的药,此时药性发作起来,又被他绑着四肢,想来是不会太好过。 “杨云溪!你……” 薛君义掀开帘帐,床上躺着的杨云溪浑身泛红双腿大张,身下垫着的褥子已经湿透了。他一听到薛君义的脚步声身体激烈晃动起来,带出一串的清脆铃音。 杨云溪脖子上的项圈,薛君义一直没给他拆下来,但是每次调教他时,会装上不同的东西,之前是铁链,这次又换了个小巧的铃铛。那一双雪白的胸乳这些日子也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