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想跑?不可能!

    53、

    饭桌上摆着一桌子丰盛的晚餐，纪惠年纪大了，吃饭时总是喜欢说些兄弟俩小时候的事。

    “俊宇，你还记得小学给小炜做饭吃，然后把灶台弄塌了不？你才一年级，肯定没印象。小炜说他想吃面条，你把面粉搬出来说要给他做，结果不小心把面粉都倒在火上，砰的炸了。我们还没进门就听到小炜哭得嗓子都哑了，一开门就看到你们两个满脸都是柴灰，小炜最搞笑，脸上横竖挂着泥汤汤，还抱着你说不要你死了。可惜那会儿忘了拍照，不然现在就能让你看看了。”

    聂俊宇扯起嘴角笑了笑：

    “我记得。妈，你这次过年来中央区，奶奶那边不去了吗？”

    他知道纪惠提起这个话题后，很快就会说，有小孩就是好，你什么时候结婚啊，年纪也老大不小了，她想抱孙子之类的话，所以尽可能岔开话题。以前他丝毫不介意提起这些话题，会当着父母的面刻意在纪之炜面前主动谈起将来结婚的打算，甚至会摆出兄长的架势催促纪之炜在大学时赶紧谈谈恋爱。纪之炜总是看着他，眼神中透露出明显的受伤，接着低下头不说话。

    那时候他一点儿都不心疼。纪之炜总要认清现实，他们是兄弟，血缘给了他们最稳固的关系，也隔绝了他们更进一步的可能。即便疼，他也要教会纪之炜离开他。

    现在不一样了。

    自从看到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弟弟，他的心终于剥去了那层伪装出来的冷硬外壳，只剩下了柔软的怜爱。

    弟弟他什么都不知道，受到的冲击比他更大，所以，千万不要……

    好在纪惠没有多想，开始絮絮叨叨说起家里亲戚邻里之间的事。

    聂俊宇为了防止话题换到他结婚生子这件事上，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付着，纪之炜的视线也一直停留在他身上，如芒在背，整顿饭吃得他心力憔悴，吃完饭没聊多久就收拾碗筷打算边洗碗边喘口气。

    碗放进水池后，他精神又变得紧绷，内心同时涌上害怕和期待两种情绪。

    纪之炜如果跟上来质问他，他该怎么解释？应该先道歉吧。要是不接受道歉，他又该怎么回应？

    他想了许多，但门始终紧锁着。

    门外聊天声不断，其乐融融。

    他的指尖在冰冷的水流冲刷下逐渐变冷，发白，随即又开始微微发麻：

    纪之炜是不是根本不好奇原因？

    对啊，纪之炜早就失去了和他有关的一切记忆，既想不起那些痛苦不堪的往事，也想不起幼时亲密无间的时光。在纪之炜的视角下，失忆后的一切，都是在他诱导暗示之下发生的。是他利用弟弟的无知达成龌龊恶心的目的。

    没什么，就是这样，很好。

    他试图宽慰自己，却好似整个人被活埋到了土里，感觉到一阵强烈到眩晕的窒息。

    好想逃。

    逃离这个家吧。

    实在太无耻了，他没有脸面见其中任何一个人。

    聂俊宇走出厨房，故作镇定的说：

    “爸、妈，刚刚领导给我打电话催我回去，我得回单位一趟。”

    纪之炜一愣，腾得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明显想说句话，他避开那道灼人的视线，迅速开口打断：

    “我晚上大概回不来，你们和小炜到时候直接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