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7)
蒐集证据才能向陛下请旨调查,怕来不及。其实,还有更快的方法。」 「姑娘那时何不直接告诉小公爷?」 「他……」墨染青一时顿住,能由别人去做当然更好,但她叹道:「他不适合,也不会答应的。」 秦仲川对她来说,实在太过温柔,也太过良善。 他站在人群之中,便是海上明月,冬雪腊梅,总教人望而自惭形Hui。 就像他明知当时她拿出那只玉刀配饰,就是有意落在门前使里头的人误认他人,继而转移目标。这等嫁祸之事,他非但没错怪她,反而还说出那样的话来减轻她的罪恶感。 他的温柔,有时候会让她觉得自己很残忍。 他和她不一样。 「那殿下呢?」招宿的声音在耳旁轻轻响起。 他啊。 眼前浮现那沉红的身影,看似猖狂实则内敛,如同他的人,雍容却深藏不露,无可解读。 墨染青垂下眼帘,语气变得轻缓,「殿下与我,是一路人。」 他们一样,知道怎麽做才是最好的。 墨染青道:「所以殿下会明白,这件事,不能只是这样。 「国公爷向来处事公允,虽不会多加偏袒,也不会无端牵连,二皇子整件事就算被成功揪出来,最多也只能扣个徇私舞弊的罪名,」她道:「有些可惜了。」 「二皇子近年风头大涨,连太子都颇有顾忌,殿下若要夺位,日後必得除之,不如就趁此时羽翼尚未丰沛时,一举铲除。」 招宿道:「姑娘的办法是什麽?」 墨染青望向窗外,天边镶着一弯月亮,她神sE悠悠。 「皇帝若是知道二皇子私造兵器,也会知道二皇子借了兵器给太后除掉祈王,两项罪责加起来,b起自己的母后,皇帝会更倾向严惩自己的儿子。但咱们依然无法藉由此事扳倒二皇子,就跟太后袭击军营能被压下来一样。」 因为那是不光彩不能说不能曝於人前的皇家人的事,皇家人要关上门来自己解决。 所以二皇子最多最多,只会有不重不小的徇私舞弊。 但她可以送一个罪名,一个因为有天大的怒火必须浇息、所以必须刨根究柢,绝对无法宽恕的罪名。 墨染青语气幽凉,像夜里的风,「要想私造不被察觉,大概只能趁这夜半深更人将入眠的时候吧,如果在这时,不巧,发生点意外……」 国以民为天,为柱,但凡伤及民生根本,天下人人得以伐之。 烛光使得墨染青面容时明时暗,她告诉招宿内心的想法,屋里笔书刷刷不停。 写完後,招宿问道:「那麽小公爷和姑娘说的话,姑娘打算写进去吗?」 「不用了。」墨染青抬手抚上那张请帖,「因为……也於事无补。」 心里一下子涌上许多,遗憾不舍酸涩无奈还有一点悲凉,复杂的教人难言。一想到这张请帖背後可能存有着善意,b起不忍,她更多是懊悔。 她既承了他的人情,也利用了这份人情。 要是当初,不要招惹小公爷就好了。 真不该把他牵扯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