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5）

跟我合奏吗？」

    「对，钢琴那种玩意是有钱人的专利。」

    「你那是偏见。」叶晨莞尔，「我就觉得奇怪，好胜的连俞津怎麽会错过PK钢琴的机会，原来你根本就不是连俞津。」

    「嗯哼。」

    忽然，叶晨坐了起来，俯身看着我，「我来教你弹钢琴，就弹这首〈MoonRiver〉怎麽样？这样某天的音乐课时，我们就能四手联弹了。」

    这个提议很有趣，虽然我更在意的是，此刻叶晨靠得我太近了，再加上我是躺着，他是坐着，这距离、这位置，有点危险。

    他似乎也意识到了不妥，乾咳了几声，然後躺回原先的位置。

    我们安静了片刻，我才说：「好啊，但等我真的学会，就表示我们已经重复同一天很久很久了喔。」

    「那也没什麽不好。我们要善用时间，至少利用重复的每一天学会各种不擅长的事情。」

    「你真是乐观正面呀。」我忍不住赞扬。

    我们两个继续躺在地上，看着圆月高挂。

    「是很大很圆，可是没有你说的那种魔幻感耶。」叶晨忍不住出声。

    「嗯，我也觉得，怎麽这麽奇怪。」

    说时迟那时快，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就在我眨眼的瞬间，天上的月亮倏地变成了数十倍大，几乎占满眼前的夜空，甚至令仰躺的我们产生了些许压迫感。

    「这就是你说的魔幻月亮？」叶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缓缓爬起身，伸出手妄想触碰。

    我也起身对叶晨说：「快许愿呀。」

    「要许什麽愿望？」

    「嗯，许愿不要Si？」我笑着说。

    「那我希望我不要Si。」叶晨的语气超不诚恳。

    「还有希望今天结束後，会是新的一天。」我也许愿。

    然而虽然月亮和之前看到的一样迷幻，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我说了好多愿望，叶晨也乱七八糟地说了许多，这些愿望真的都会实现吗？

    实现愿望有没有什麽条件？有数量上限吗？假如说想控制人心呢？

    我瞥了旁边的叶晨一眼，又看向天上的月亮。

    我和他差了二十一岁，在二〇二一年，我十七岁时，他已经三十八岁。

    那是个有孩子都不奇怪的年纪了，而我甚至还没考大学。

    在这个瞬间，我忽然发现，我能与十八岁的叶晨站在同一个地方，是一个奇蹟。

    我不想和他分开。

    月亮散发出着灿烂银光，像流沙般闪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