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4）

了愿，却没有回到过去对吧。」叶晨耸肩，「那或许你能看见我，真的是上天的安排。」

    「安排什麽？」

    「就是让我在鬼生的最後，能有个人可以聊聊天，把我的事情流传下去吧。」叶晨开玩笑地说。

    「你觉得自己快要可以投胎了？」少了可以说话的对象，我想我会有点寂寞，不过这是好事。

    「我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遇到来自未来的人，他们会告诉我是在哪一年遇到我，然後我就要他们许愿。不过今年到现在为止，我都还没遇到来自未来的人，所以或许我很快就会消失了吧。」叶晨说得轻描淡写，「人Si後会成为灵魂，有的会像我这样游荡在生前最後待的地方，而灵魂Si後呢？我会去哪？有时候想到这些，我就会觉得很恐怖。」

    「所以你能够看见我，对我来说是一种救赎。」叶晨忽然认真地说，一反平时嬉皮笑脸的模样。

    「我啊，因为知道哪些人会能看到我，於是每次都会故作神秘，像忧郁青年一样对他们说一些很难理解的话，毕竟一定要显得神秘十足，他们才有可能会相信我说的话。但平常的我不过就是像现在这副模样，所以你第一次看到我的时候，我正在大笑，甚至在乱喊，因为要是我不那麽做的话，应该会发疯吧。」

    叶晨突如其来的沉重自白让我一愣，也认真了起来。

    他说起这些年来，他所遇到的学生们，有些人真的改变了过去，并重新活过一次人生；有些人似乎只是去了平行时空，最後还是返回没有改变的现在；又有些人改变过去之後，就直接衔接到穿越的那天；更有些人即使回到过去，依旧无法挽回遗憾。

    叶晨说，他不清楚为什麽每个人的状况都不一样，就如同他不清楚为什麽向月亮许愿就能回到过去。

    「明明是你告诉他们的，你却不清楚？」我疑惑了。

    「因为那些都是已经发生过的事。」叶晨低语，我还是听不懂，「我在这里二十年了，知道哪些人会回到过去改变一切，知道哪些人会选择改变自己，知道有些人面临绝望又重获新生，唯独不知道我自己的未来。」

    「可是你说，你或许快要离开了。」

    「对，所以我开始害怕了，我在等一个……」他停顿了下。

    「你在等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