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
付一忪说得轻描淡写,但温什言知道不是,这里离商学院的主校区有二十多分钟车程,哪来的路过。 她没戳穿,只是说:“谢谢。” 付一忪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难得听你说这两个字。” 温什言没接话,转身朝自己的车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看他:“你打架挺厉害。” “以前练过几年散打。”付一忪跟上来,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书,“防身而已。” 那晚之后,杰克和他的那群朋友再也没找过温什言的麻烦,甚至有一次在校园里偶遇,杰克远远看见她就绕道走了。 杨絮听说这事后,对着付一忪竖了大拇指: “够爷们。” 付一忪只是笑笑,没说话。 温什言也没再提那件事,但她心里清楚,付一忪这个人,和她最初以为的有些不一样。 她不喜欢付一忪,不止因为他和姝景是一类人看待,而是没把他当成一个个T,他确实混蛋,确实强势,确实带着那种与生俱来的掌控yu,可他也有他的原则,有他的底线,有他护短时不计后果的狠劲儿。 从那以后,付一忪出现在她生活中的频率更高了。 但他学会了保持距离,不再每天守在楼下,不再强行介入她的生活,只是偶尔约她和杨絮一起吃顿饭,或者在她论文赶得焦头烂额时,送来一杯热咖啡,放下就走。 温什言没拒绝。 她把他定义在朋友这个界限,距离明确,不容逾越。 付一忪也接受了这个定位,至少表面上是。 四年时间,就这样在学业,论文,偶尔的聚餐和付一忪不近不远的陪伴中,悄然流逝。 温什言变了。 十八岁到二十二岁,是一个nV人从青涩走向成熟的蜕变期,她的五官长开了,褪去了少nV时期的圆润,轮廓变得更加立T,眼睛还是那双眼睛,鼻梁挺直,唇形丰润,不笑的时候冷YAn,笑起来莫名g人。 1 她个子又长高了两公分,一米七四的身高在亚洲nV孩中算是出挑,身材也发育得更好,曲线玲珑,一种恰到好处的丰盈。 最重要的是气质。 四年前的温什言,美则美矣,却总带着一GU子倔强的稚气,像一株带刺的玫瑰,张牙舞爪地保护着自己,如今的她,刺还在,却学会了收放自如,她不再轻易显现态度,只是用眼神,用气势提醒着旁人,这朵玫瑰,依然碰不得。 杨絮看着她一点一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有时会感慨: “温什言,你真是我见过最会长的。” 温什言总是笑笑,不说话。 她知道自己在变,也任由自己变。 悉尼的yAn光,海风,都很特别。 堆积如山的金融模型案例,都在她身上刻下痕迹,她读完了商学院所有的核心课程,GPA保持在接近满分的水平,教授推荐她去华尔街实习,她婉拒了,投行抛来橄榄枝,她考虑过,最终还是没接。 她要回香港。 1 这个决定做得很突然,毕业前三个月,她坐在公寓的窗台上,看着悉尼港的夜景,忽然就觉得,该回去了。 四年了。 够长了。 长到足以让一个人脱胎换骨,长到足以让一些伤口结痂,长到足以让她准备好,重新面对那些伤害过她的人和事。 毕业典礼那天,悉尼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天空蓝得通透,yAn光毫无保留泻下来,将悉尼大学的哥特式建筑照得熠熠生辉。 仪式冗长。直到她的名字被念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