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诱

股刺激的铁锈味，弯下腰去拍了拍颜十二的脸。

    “醒醒。”他笑起来，一如既往的风轻云淡，然而不稳的声音中不察透出一丝疲惫：“睡着了？”

    颜十二缓缓睁开眼，迷糊间看到邵玄略显苍白的脸，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不禁蹙眉问道：“你怎么了？”

    “没怎麽，”邵玄笑眯眯凑上去亲了他一下，动作间冷汗同时无声随着脸颊滴落，“我方才在外头随便走走碰到了老管家，便和老管家聊了一会儿，才得知他们店里现在正在招人。”他神色平静地看着颜十二，似乎是在端详他的态度，半饷才又道：“怎麽样？你不是一直想替你娘分担生计麽？正好他们每月给的薪俸也不低，你要不要来这边试试？”

    “…我麽？”颜十二愣了愣，“可是我还得上学…”

    邵玄一愣，反应过来很快又道：“没事，他们也不是每天都需要，只需用一旬来帮忙个一两天就行，正巧的你不上学的日子都可以来。”

    闻言颜十二将信将疑的看着邵玄，眼底的戒备越来越浓，不禁问道：“邵玄，你该不会是付不出钱，想把我赊在店里帮忙洗碗吧？”

    “你他娘的…”邵玄暗暗磨了磨後槽牙，“在你眼里我就是这麽卑鄙的人吗！老子就算睡你还有给你钱呢！我至於连这点小钱都付不出来？！”

    “…”

    “那…那你…为什麽要让我去应募他们的空缺呢？”

    “我没有让你去，”邵玄揉了揉太阳xue，无奈道：“我只是提供你一个机会，至於要不要去，那是你自己的选择。”

    “那我不去。”颜十二斩钉截铁道。

    邵玄：“……”

    邵玄：“为什麽不去？”

    颜十二抬起头，看着邵玄，半饷又拉开帘子，垂下眼看向通明店肆人来人往的一楼，明亮如流水般的瞳孔在注视下微微发颤，良久才缓缓道：“我一没有人脉，二没有本领，若是独自在这样蛇龙混杂之地做事，就等同於虎口之下的猎物，有朝一日我要是意外死了，也没有人能替我娘讨回公道。”他说：“也许我应该努力考取个一官半职，等到那时，我才能有多余的余裕来替自己做些打算。”

    闻言邵玄突然笑了一声。

    颜十二很快扭回头，看着他：“你笑什麽？”

    “你很谨慎，”邵玄笑得泪花都出来了，“这是好事，我也不反对你这麽做，只不过我要告诉你，并不是每个官职都是努力读书考取而来的。撇除武官不看，朝廷上大部分文官都是靠着父辈的身世背景都是代代承袭而来的，难道你真的相信他们每个人的儿子都那麽会读书吗？那未免也太过天真了吧。”

    颜十二蹙眉：“你们要通过那些下三滥的手段取得官职那是你们的事，而我自然也有我自己的方法…”

    “什麽方法？”邵玄倾身贴向他：“认真读书考取功名？靠你这颗只会死读书的小脑袋麽？”

    “……”颜十二警惕的看着他。

    “是又怎麽样？”

    邵玄摇摇头：“你这个想法不够实际，试想一下，朝廷每年都会向百姓放出一百个职缺，已知文官武官零零总总加起来总共有有上百人，撇去一些膝下无子的老臣不谈，再撇去一些不愿子女从政的官员，剩下的至少还剩百余人，其中还不包括子嗣众多的家族，而你确定你要以一己之力，去拼搏一个近乎虚无缥缈的职位？”

    闻言颜十二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