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锈的旧金币

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久病的虚弱。她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目光失去了往日的锐利，却依旧带着一种审视，落在于曼身上。

    “是的，我很胆小，霍NN。”这个称呼，时隔多年再次出口，带着难以言喻的生疏，“听说是您再三要求林璟和，我才来的。”

    一阵沉默。空气净化器发出低微的嗡鸣，反而衬得这空间更加寂静压人。

    “是，我想跟你单独聊聊。而且我知道，生日宴那天你已经到楼下了。”

    “那您应该也知道我没进去的理由。”

    “这么多年了，你仍然介怀他有未婚妻的事。”老人的手指在雪白被单上轻轻颤动，“既然这么在意，为什么不离开？你明明值得一份完整坦荡的感情。”

    于曼平静地注视着她：“那么您今天叫我来，是想给我这份‘完整坦荡’吗？”

    “我是来给你一个T面的退场。”老人稍稍抬高音量，“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只要汝沁家不点头，你们永远不可能结婚。你们现在年轻，觉得Ai情大过天。可十年、二十年后，你甘心继续用情妇的身份和他在一起吗？”

    林璟和的婚事从来不是他自己说了算，而是关系着两个商业帝国的深度利益绑定。

    没有人会在意集团老板有几个情妇，情妇是谁……

    于曼唇角泛起一丝淡然：“翻来覆去还是那些话。您想让我离开他，不过是因为劝不动他离开我。无论他结不结婚、分不分手，我才是那个能做决定的人。所以，这才是今天您叫我来的真正目的。”

    “人之将Si，其言也善......”老人喘息着，x腔起伏明显，“若是璟和的婚事成不了，等我走后，他失去助力——”

    “我相信林璟和。”于曼打断她，声音清晰而坚定，“他的专业能力和领导才能都很出sE，即便失去岳家的支持，也一定能将公司管理得很好。况且，您和林爷爷当初不也是白手起家，在港口支个小摊开始的吗？”

    霍凤霞苦笑，皱纹在脸上刻出更深的G0u壑：“我们那时是赶上了好时代，光凭着一GU劲，遇到了好政策和贵人，才有今天这番家业。我必须确保，我们辛苦打拼的一切不会被动摇。”

    因此联姻是最稳妥的方式，背靠大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病房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

    “你这些年的打拼，我也看在眼里。”霍凤霞的语气忽然软了下来，“说实话，我在你身上看到了部分年轻时的自己。对你而言，你已经有了成功的事业，可这对璟和来说，还远远不够。”她摇摇头，声音几不可闻，“璟和对你用情至深，可惜......要是你也生在汝沁这样的家庭......”

    于曼轻轻笑了，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冷意，几分自嘲：“可我如果真的拥有这样的家庭背景，我也不会是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