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

    首演开场前半小时，剧场前厅的灯光全开。

    林璟和的花篮就立在最显眼的通道口，白玫瑰与翠绿枝叶扎成的庆贺花篮上，卡片清晰印着他的私人落款。

    经过的媒T与观众不免多看两眼，低声议论着这位向来低调的投资人难得的高调姿态。

    林璟和作为广告商，安然坐在剧院第一排正中央的位置。偶尔有认识的人特地上前来和他打招呼寒暄，他也只是颔首致意，不时抬腕看表，没再过多交谈。

    后台，于曼站在侧幕边上。从缝隙里能看见台下已经坐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她手心有点cHa0，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开场词。

    徐闻易也换好戏服，给她递水，一起候场。

    于曼抿住x1管，轻啜一口，冰凉的水流稍稍压住了那份躁意。

    “别慌，”徐闻易声音很低，“就当底下坐的都是南瓜。”

    她差点噗嗤笑出来：“到底是谁更紧张啊。”

    六点一到，观众席的灯准时暗下去，嘈杂的人声霎时静默下来。幕布在低音提琴的声音里缓缓拉开。

    光打在身上的一刻，于曼踩上那片仿土地板，开口说了第一句词。声音出来，是稳的。

    演出走得顺。该有的情绪都有，该接的台词都接住了。徐闻易b她想象中发挥更好，那场独白戏，他跪在地上抓那把“土”的时候，手背上的青筋都绷了出来。

    台下很静，静得能听见台上人的呼x1声。

    最后一场戏结束，幕布合拢。于曼在黑暗里喘了口气，听见外面雷鸣般的掌声响起来，一层叠一层。

    再开场时，所有演员上台谢幕。于曼站在正中间，光有些刺眼，眼前的观众席连成一片黑sE。

    她弯腰鞠躬，起身时目光扫过第一排——林璟和也在鼓掌，距离很近，能看到他在笑，他在为她骄傲高兴，却莫名夹杂着点心不在焉。

    后台人来人往，演职人员和亲朋好友穿梭其中。

    于曼的休息室门几乎没关上过。先是几家媒T的简短采访，接着是程晨抱着花束进来——自上部戏合作后两人一直保持联系，得知于曼演话剧，程晨早早就要了票。

    “曼曼姐！”程晨把花递给她，“演的太bAng了，我哭了好几次。”

    两人正说着话，门又被敲响。茵茵探进头来，眼睛弯弯的：“我没来晚吧？”

    于曼笑着招手让她进来。茵茵一见到程晨就亮了眼睛：“程晨jiejie！我特别喜欢你最近播的那部《长夜》！”

    程晨被她的直球逗笑：“谢谢呀。”

    “茵茵，”于曼故意板起脸，“有了新jiejie就不理我了？”

    “哪能呀，”茵茵凑过来挽住她胳膊，“你永远是我最亲的曼曼姐。”

    三个人挤在不算宽敞的休息室里，聊着刚结束的演出，茵茵天生擅长活跃气氛，程晨也放松下来，说到好笑处，于曼忍不住跟着笑出声。

    聊着聊着，茵茵忽然“啊”了一声：“我哥怎么还没来？”

    程晨目光动了动，状似随意地问：“茵茵，你哥是……”

    “秘密！”茵茵眨眨眼，“他们俩呀，保密工作做得可好了。”

    程晨看向于曼，眼里带着了然的笑意：“我可看见某人的花篮了——是送花篮那位吗？”

    茵茵眼睛提溜转，既没点头也没摇头，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