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突如其来的震动声将她远去的神魂拉回。 是被她随意仍在一边的手机。 低头向下看,令人晕眩的高度使她瞳孔紧缩,心跳因为惊吓而空白了几秒,迅速收回踏出的步伐紧抱着自己蹲下身。 凉意自脚底直窜全身。 她刚刚想做什麽? 双手掐着两边的手臂,指甲扎在外衣的软布上缓缓下滑,像是要把外头的一层皮剥下,即使有衣服阻挡,皮肤仍因毫不留情地刮摩而隐隐泛疼。 右手最终停在了左手腕上。 她隔着衣袖,触m0底下被割得乱七八糟的伤口,癒合与新添的痕迹纵横交错,起伏不平,像是一只只丑陋的多足虫类在腕上横行,她扒挠着,像在驱赶,方结痂的位置重新被撕开一道口子,很快就感觉到re1a的疼。 挽起袖子,她不带表情,冷眼看着血珠子细密密地从狭长的伤口冒出,呼朋引伴,交相结合,汇成血流沿着手腕的弧度滑下,回应地心引力的召唤滴落地面。 她跪坐下来,用手掌抹去那几滴血渍,偏头看向从刚刚就没停止闪烁的手机,又是一个视窗弹出,来自和她感情还不错的,亲戚家的孩子。 没去看对方传了什麽内容,默默地把视线移回前方。 停在腕上的手重重一划,才消停的伤口再次涌出血来,指尖和周边的肌肤一下子沾染血红。 然後,她哭了,悄然无声。 这不是她第一次在那里留下怵目惊心痕迹,却没有一次是以Si亡为目的。 最早是在甫升大学时,生活步调转变与反覆发作的忧郁令她无所适从,不是难以集中就是JiNg神不济。当时独自在图书馆念书的她想到了悬梁刺GU这个词儿,便用手里的自动铅笔扎手臂,後来为加强力道就改用刀片。 她铅笔盒里没有美工刀却有刀片——印象中是被高中教官给没收後一直没有拿回来,但在图书馆推美工刀肯定会发出不小的声音,只有刀片反而方便行事。 刀片抵在手腕上的那一刻,她感觉到心脏像是要冲破x腔般剧烈跳动着,做了几回深呼x1,咽了几轮口水,才狠下心划下第一刀。 很痛,真的很痛。 她其实很怕疼,连轻微的擦破皮都难以忍受,可是这次痛过一瞬後,看着一个个探出头的血珠,她竟感到丝丝喜悦,脸颊guntang,眼眶热得彷佛随时要流下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