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他的高雅，沾满了你父亲的血

一时间，在那个她父亲生Si未卜的时刻。

    顾家，这对一直以「世交」自居的父子，竟然拿着从姜家偷来的救命钱，在香港挥金如土，买下了这幅所谓的「艺术品」？

    「不……这不可能……」

    顾言之看着那张资金流向图，脸sE惨白如纸，向来儒雅的表情出现了裂痕，「我父亲说那是他投资赚来的……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

    姜瓷终於开口了。她的声音在颤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一步步走到顾言之面前，看着这个她曾经信任、敬重的学长。

    「顾言之，你说你热Ai艺术，你说文物有灵。」姜瓷指着那幅画，手指剧烈地颤抖，「那你知不知道，这幅画是用什麽买的？」

    「它是用我爸爸的命买的！是用姜家几百号员工的生计买的！」

    姜瓷的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悲愤，「你每天对着这幅画欣赏的时候，有没有闻到上面有一GU血腥味？有没有听到我爸爸在医院里绝望的喘息声？」

    「姜瓷，你听我解释……」顾言之慌了，伸手想去拉她，「我真的不知道这笔钱的来源，如果是这样，我可以把画还给你，我可以补偿……」

    「别碰我！」

    姜瓷猛地甩开他的手，像是碰到了什麽脏东西一样後退，「补偿？你拿什麽补偿？我爸爸能活过来吗？我家这五年的苦难能抹去吗？」

    「你所谓的高雅，你的梦想，你的这座美术馆……全都是建立在吃姜家的人血馒头之上的！」

    姜瓷的话，字字诛心。

    顾言之僵在原地，看着姜瓷眼中那种从未有过的厌恶与仇恨，他知道，有些东西彻底碎了，再也修不好了。

    他一直自诩清流，不屑於商场的尔虞我诈，只想守着一方净土做学问。可如今，沈渡却残忍地撕开了这层遮羞布，告诉他：你的净土，就是个肮脏的销赃窝。

    这对他的打击，甚至b姜瓷的指责更为致命。

    「JiNg彩。」

    沈渡拍了拍手，打破了Si寂。

    他走到姜瓷身边，将摇摇yu坠的她揽入怀中，冷冷地看着失魂落魄的顾言之。

    「顾馆长，这幅画，我沈渡预定了。」

    沈渡的声音如同宣判，「不过不是用买的。等到顾家破产清算的那一天，我会让人来贴上封条，把它当作姜家的资产，物归原主。」

    「至於你。」沈渡眼神轻蔑，「守着你的这些赃物，继续做你的清高梦吧。只是不知道，午夜梦回的时候，你会不会怕？」

    说完，沈渡不再看他一眼，搂着姜瓷转身离去。

    「姜瓷！」

    顾言之在身後喊了一声，声音凄厉而绝望。

    但姜瓷没有回头。

    决绝的背影，如同那幅画中决堤的江水，一去不复返。

    ……

    回到车上。

    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