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鸿门宴，酒杯里的修罗场

    那GU带有极强侵略X的雪松气息撤离时，姜瓷感觉周遭的空气彷佛瞬间稀薄了几分。

    沈渡松开了钳制住她下颚的手，指腹却意犹未尽似地，在她略显苍白的脸颊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那触感粗粝温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缱绻，却又在姜瓷惊疑不定的目光中，瞬间化为冰冷的疏离。

    「滚吧。」

    他直起身，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块方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刚碰过她的手指，彷佛沾染了什麽脏东西一般，眼神冷漠地睨着她，「别让我在这里看见你第二眼。」

    姜瓷SiSi咬着下唇，直到口腔里嚐到了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她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去整理被他弄皱的衣领，只是抓紧了手中的公事包，转身冲进了刚好开启的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将那个男人高大Y鸷的身影隔绝在视线之外。

    直到这一刻，姜瓷才像是一条濒Si的鱼，靠在冰冷的镜面钢壁上，大口大口地喘息。

    五年前的那场分手，她以为自己演得天衣无缝，以为时间能冲淡一切恨意。可刚才沈渡眼里的疯狂告诉她，有些恨，经过时间的发酵，只会变得更加浓烈醇厚，像是一壶见血封喉的毒酒。

    ……

    离开信义区的时候，雨下得更大了。

    姜瓷拦了一辆计程车，报了「迪化街」的地址。

    司机是个热情的中年阿伯，车里放着90年代的苦情台语歌。雨刷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摆动，将窗外繁华的台北夜景切割得支离破碎。

    「小姐，刚下班喔？在那种大公司上班很辛苦吼，脸sE这麽苍白。」司机从後照镜里看了她一眼，C着台湾国语关心地问道。

    「嗯，有点累。」姜瓷疲惫地闭上眼，将头靠在车窗上。

    玻璃冰凉，却凉不过她的心。

    手机在包包里震动了一下，是银行传来的催缴简讯。信用卡透支、工作室的租金、还有购买修复材料的尾款……这一串串冰冷的数字，像是一座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没有时间伤春悲秋。对於现在的姜瓷来说，尊严是奢侈品，生存才是必需品。

    四十分钟後，计程车停在了大稻埕的一栋红砖老洋楼前。

    这里与信义区的光鲜亮丽截然不同。昏h的路灯照着Sh漉漉的石板路，空气中弥漫着中药材与南北货的特殊香气。这是台北最老的街区，也是姜瓷现在的栖身之所。

    「时光拾遗」工作室就隐身在这栋老洋楼的二楼。

    姜瓷推门进去时，林佳琳正盘腿坐在地毯上，对着一碗泡烂了的泡面发愁。看到姜瓷回来，她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

    「瓷瓷，怎麽样？沈……那位太子爷没为难你吧？」林佳琳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姜瓷的神sE。

    姜瓷脱下那双让她脚踝酸痛的高跟鞋，换上舒适的室内拖，走到沙发旁瘫坐下来，声音透着深深的疲惫：「他说，列入备选。」

    「备选？」林佳琳咀嚼着这两个字，眉头紧锁，「这算什麽意思？吊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