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子花香
「意思是,我不会让他消失。」 「喔。」 「要帮我喔。」 「好啦。」 两周後的周末,快接近高中毕业考,但酷暑并不折磨人,反倒是在邀我出去玩般,把我房间窗台的石柳晒的萎靡,我看着石柳,想起丞丞在生物科学实验课种的一株无名草,他的老师说那株草健壮与否,在学期末会获得一个分数,我打电话给他,叫他到学校去浇个水,顺便陪我在找我最Ai的英文老师拿资料。 他回我「结束後去看电影吗?」 我尖叫「你怎麽知道我在想什麽?走吧走吧!那部电影已经上映了。」 我们先跑了趟教师办公室,从英文老师手上拿到进阶文法单字的教材材料,再一起去生物科学实验室。 学校小,许多实验课共用一间实验室,每次上课都能在桌上看到别班上课留下的材料,或是上几节同学在桌上留下的铅笔笔迹,有对老师骂脏话的,也有谁喜欢谁的,甚至还有咒谁去Si的。 「要是佩妍姊看到我的小草,她会想哭吧。」 1 丞丞慵懒浇水,根本不看盆栽上贴着的草的名字,拈掉几片枯叶。 我在桌上找到一条留言,上面写大大的「朱小欧没d,欠g。」 「谁啊?这样写小欧,一定是你们班的。」我说,手指已经开始用力摩擦桌上的笔迹。 几个字,突然让我想起梦中鲜红的玫瑰,玫瑰扭曲变型,最後化成一朵洁白的栀子花。 「就那几个人啊,大人根本管不动的那几个。」他靠近桌边瞄一眼,四处找橡皮擦想擦掉。 我忆起前几年的夏天,谊贤自己一个人躲在国中美术教室,搓洗身上衣服的油X笔迹,他打电话给我,哽咽的说他洗不掉,到了美术教室,我看到制服背後下方被人写「娘Pa0」两字,立刻冲去找美术老师,老师借给我们放在他身边的强力洗洁剂,才让那两个字暂时消失。 我记得我看着老师,以为老师看到了证据,会像法官一样判处那几个人无期徒刑,然而老师面sE惨白,好像电影里被用枪抵着头的人那样无力,假装没看见人质被行刑,平静的说「会处罚他们」就离开,「会处罚他们」在我耳里,好像「直线y=ax b」那样玄妙,是既定常识,又难以理解,是一套固定公式,又能够化做无限延伸,可是美术老师是学校唯一一位提过X别和恋Ai的人,他对我们解释画家背後的情史,我跟谊贤很喜欢美术老师的课。 丞丞没找到橡皮擦,找来一块抹布,使劲抹掉铅笔痕迹。 「没d怎麽了...像nV的怎麽了...nV生错了吗?」 我看着他一遍又一遍的擦掉笔迹,不知如何表达心底一块空荡荡的感受,胡乱说话,他被我的话唬住,过一会才说「又不是针对你,别闹,你在那边metoo什麽啦。」 1 此刻,我希望自己是神力nV超人,或是黑寡妇,在不济,当个小丑nV也行,来拯救像谊贤的人,可是一个个nV英雄救人的画面只是空气,半克重量也没有,我不知道要怎麽做,去捡起沾了血的花,把那片血渍冲洗乾净,让洁白花瓣在yAn光下重新曝晒,身边的一切都很迷惑,像美术老师在课堂上示范的梵谷的星空,也许这个世界没有天真简单的待人模式,那佩妍姊给我们的接纳感受又是什麽?是一个邪恶反派在做戏,还是她纯粹想捉弄我们?越想越复杂繁琐,桌上几个字,使我掉进深渊。 丞丞忽然把抹布往黑板用力一掷,沉默一阵子,直到我们互相对到眼,满脸不敢相信的发出嚎叫。 「你就那麽在乎那些人吗?」 我静默一会,回吼「那些人是哪些人?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