捌拾肆章。上
。 最後她闭上双眼,探手将曹丕的头按入自己的颈窝,微侧头吻上他的鬓边,感受到怀中的人身子一僵。 ——是她自己决定的。 是她决定要顺从命运的轨迹往下走的,所以这一切於此就算不是必然,她也要让它成为必然——这样历史才是对的。 她自己会变成怎样早已经不在她关心的范围了,她只是想护好他——但这个护好他的举动,就真的是护好他了吗? 她在这里历经了许多事,早已千疮百孔,唯一的念想和愿望是曹子桓安然无忧,可是,如今她却要这样对他。 她明白少年此刻的问句是什麽意思。 也是这一刻,她才察觉到一点少年隐秘的心事。 语调幽幽,心头却极沉,她喟叹了一口气,压下心间万般沉重,调笑地说了句:「猜出来後吓得跑过来了,你要是再惦记我速度不够快,我可要闹了。」 曹丕窝靠在她颈边,听闻她这句话只是轻笑一声,本来规矩地垂放在两侧的手,缓缓地拢上她的腰肢—— 没有到感受她的抗拒驱离,他便实实地环抱住了。 「你能来,我很高兴。」 「真的。」彷佛怕她不信,曹丕又强调了一次。 魏深宓拍了拍他的背安抚他,轻轻应声:「知道。」 「姑娘,公子,热水烧好了。」门外,传来玉磐的嗓音。 魏深宓闻言yu松开环住曹丕的手,但曹丕却仍不撒手,她只好轻拍他手臂两下道:「夜深了,快些沐浴入睡了。」 曹丕这才有些不舍地松手,起身前将头额头抵上魏深宓,与她四目相对,呼x1相融。「姑姑回去也早些睡??明日一早我就回去。」 魏深宓弯眉浅笑。 「好。」 「我再跟姑姑讨个吻。」 魏深宓还没反应过来,後颈已被曹丕按住吻上来。 轻柔地带着一点眷恋,一点温存,蹭了蹭她的唇瓣。 彷佛在汲取什麽似的。 一亲芳泽毕,曹丕下床给魏深宓穿好斗篷。「夜深了,你跟玉磐快回去歇着——夜里睡时裹好被子,可别着凉了。」 「好。」 从头到尾看着他为她打点,魏深宓一句也没说,只在他叮咛时应了声。 而後带着玉磐离开卞夫人的院子。 夜深露重,万籁俱寂——厚重的夜sE之中,悄然转变的星辰无人知晓。 ###### 回到院子後的魏深宓在玉磐的服侍下也沐了浴,然而出浴後她并未上榻就寝,而是来到耳房里。 这里,放着董卓的骨灰和牌位。 她举灯,就着细微的烛火给董卓点了支香。 香烟缓缓升起。 她看着无字的牌位,许久许久——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但也许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会有这点迷茫吧。」静谧至深处悄然无声的夜里,风声极细极轻,但她这点声音居然一分也不闻,像极她的心音。 「??原以为走上自己的路不是太难,却原来还是难的。我知他心中赤忱,我却要利用这赤忱??纵然是为了保护他,但我终究还是算计了他。」她眸中光彩逐渐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