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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叔叔的事,她说会替我保密,但要把她介绍给叔叔。” 白素越说笑得越偏执又疯狂,傅振杰想拉住她的手,但白素甩开了。 “叔叔会喜欢她的,汪雅雅长得也好看,我想如果叔叔跟她搅合在一起,那我们就自由了。” 傅振杰看着白素的脸,从她晦暗不明的脸上根本猜不出她的心情。 “但她说,你这种哑巴竟然不识抬举地敢说喜欢她,她因为你的话,一天都吃不下饭。” 白素盯着傅振杰的眼睛,声音突然压低了,傅振杰的助听器不合耳朵,又旧了,甚至差点没听清。 “你说,我能忍吗?” “阿弟,你是我唯一的家人了,所有欺负过我们的人,我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谋杀汪雅雅的那天晚上,看不见月亮的黑夜,同样四下无人的街道,跟此刻没有什么区别。 白素又拉琴了,她说,“今天要弹不一样的。” 傅振杰看到了她的琴谱。 《G弦上的咏叹调》。 不知道为什么,他在jiejie的脸上看到了类似悲悯的神态。他很确定不是同情也不是悲伤,这两种眼神他看得太多了。 太奇怪了。 14. 后来傅振杰才知道,这一天是谢明远纠缠白素的开始。 谢明远就是汪雅雅的男朋友,汪雅雅在餐厅挽着的那个人。 白素对谢明远的评价是轻佻又愚蠢,与叔叔没什么两样,她厌恶谢明远,就像她也厌恶叔叔,但因为汪雅雅,她又默许了他的纠缠。 有一天,白素回来说,打工结束了,自己不会再去了。 傅振杰没多嘴问什么,但他觉得跟谢明远,或者说汪雅雅脱不开干系。 两个人的生活一下子拮据了起来,傅振杰去偷东西的时候就更多了,偶尔会被人发现,跟人大打一架,一般在警察来之前他已经跑掉了,想来因为财务最终没有损失,警察和稀泥,并不想出力抓人,他至今也没被逮到。 只是白素每次替他上药时,又心疼又生气。 他只好手舞足蹈地尽力解释。 【他们人太多了。】 白素不赞同的眼神看向他。 他摸了摸鼻尖,心虚地又是一阵比划。 【如果是一对一,他们根本碰不到我一片衣角。】 白素抹药的手用力了一分,面无表情地说道,“助听器,有点裂开了。” 他慌张地取下来,果真看到了开裂的一个角,他很珍惜这只偷来的助听器,每次打架前都会摘下来放在地上或是揣进口袋,这次也一样,只是没想到还是裂了。 “这次花点钱配个合适的吧。” 【还能用。】 他对这个提议并不心动,反而是板着脸拒绝了。 白素知道说什么都会被拒绝的,便也没再说了,她取过琴包,对着傅振杰说,“认真听。” 是《G弦上的咏叹调》。 虽然不去打工了,但白素还是每晚会练琴,随便弹个三四首就结束,时间很短,她不拉这首曲子,这是傅振杰第二次听见。 他后知后觉,这首曲子是个信号。 有什么东西又要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