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丰寨(六)
姜白下意识屏息闭目。 撑着窗栏,月儿顺手拎起藏在角落的包裹一跃而出。 “公子江湖路远,有缘再见!” 姜白目瞪口呆。 她居然连解释都不带解释,忽悠都不带忽悠一下。 月儿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来时一身喜服,去时一个包裹。 喜服还能卖几个银子,香球自用也不错。 “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飘散在他州——” 耳听着八方,月儿哼着小曲顺着小路溜下了山。 烈火堂。 寨主左手盘着核桃,右手拿着碗,吸了口桃花羹。 桃花羹本应酸甜可口,可惜时节已过,陈年花瓣苦涩难耐。 寨主龇牙咧嘴摇摇头,羹碗搁到茶几上。 “什么?!” 翠翠腿软了,瘫坐在地上。 她只是负责端餐食的,哪里知道汤里有毒! 翠翠跪在地上,抹着泪,小脸上都是泪痕。 “寨主,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寨主随手拿了把小刀,对着郁郁葱葱的盆景一刀下去,剪落几截枝丫。 “好了,你要是什么都没做,放心,肯定不会冤枉你。” “但是罚肯定要罚,那就罚你,一个月月钱,下去吧——” 寨主此时高兴极了,那汤里的东西自然是他找人放的。 那女人香消玉殒,心中心腹大患已除。 更何况,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二弟那一番话,最后的罪魁祸首自然落不到他头上。 这锅,要背也得是他那二弟背。 说起来二弟倒是又逃过一劫。 此事已了,寨主瞥了陈忠一眼。 “陈忠,你去看看我那个兄弟。” 咔嚓一声,又一截枝丫应声而落。 陈忠作揖离去。 这两天折腾的他够呛。 避开人目,陈忠寻了空隙跳上房檐。 从袖中掏出纸和笔,写了三两行,压在瓦片下面,匆匆离开。 只要那个女人下了葬,剩下的就都好说,只要回茶庄复命就行。 陈忠专门挑了条大道。 一路走来,周围小厮耳语,他听的七七八八。 “昨天回来的新娘子你知道伐?我跟你说,人没了!” “早上我还看到二寨主和她在房里,我跟你说二寨主人好好的,啥事儿都没有!你说邪不邪!” “邪,邪得很!” “还没完,你知道二寨主现在刚刚嘱咐我干啥嘛?” “干啥?” “找我要了个铲子,一条白布。然后没一会儿就扛着啥东西往东边儿去了。” “新娘子死了还这么淡定,指不定是他毒的。” “嘘——你不要命了?还有我听说也有可能是她情郎找的刺客干的。” “还有这事儿?!” 铁锹嵌在土里,姜白用力踩了两下,没踩动。 旁边白布裹得尸骨紧紧的,看不出一丝端倪。 他回头看了看,周围都是群缩着头看热闹的。 姜白随手一指。 1 “你出来!没错就是你。” “拿着,挖个坑出来,把人埋了。” “二,二寨主,这恐怕不妥,毕竟是您明媒正娶出来的妻子,给埋在乱坟岗里对您您以后也不好啊。” “哟,还挺替我着想的。” 姜白顶着二寨主的名头,想着也得做点儿这种混蛋才能做的事儿。 “叫你挖就挖!哪儿那么多废话,不想自己躺里边儿就赶紧的!” 这孟姑娘身上的迷雾有点重,他一时半会儿还判断不出来她到底是哪里有问题。 就灌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