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放假日03-沼底之夜
夜是朴实无华与岁月静好,这番话此时格外应景,搬到郊区後她甚至未曾注意乡间的美好。 「怎麽样,再次见到大家的感觉?」钱婆婆透过小小的老花镜片对她笑。 千寻五味杂陈,说不上是哪种感受:「嗯...心情有点复杂。」 钱婆婆:「我想也是。」然後她自顾自的说:「既来之,则安之。」就当是种苦中作乐,了解这个世界也没损失,两个人聊起了神论。 人类误入常世是稀罕的经历,听什麽都有趣。 尤其像"世上有鬼吗?"、"人Si後都去哪了?"诸如此类人世已经问烂的问题。 钱婆婆:「不论神灵或人,大家都一样,在不同世界仍有紧密连结。」 情感也是结的一种,誓言或诅咒,字字皆有重量,句句皆有神灵,当人对事物注入愿与念或恨,小至付丧神啊、言灵啊,大至天地自然神,万物中的JiNg灵就诞生了。 连结不止於此。 好bSi去的幽灵,再也不被人惦记,就会真正的Si去,有怨念的还会成为妖怪;又如无人供奉的神,若与相信祂的人们失去维系,就会逐渐衰弱以至於被妖魔趁势利用。 「钱婆婆!你说大家都一样就不对了。」玲把无脸男追到这附近,听到对话就过来cHa一句嘴:「神灵的区分在於害人的是鬼,帮人的是神,妖怪则可善可恶。」她语气生动,好像班里那种成绩亮眼又长得漂亮的资优生在说教。 钱婆婆被逗笑:「对对,你说得没错。」 千寻好奇:「玲,你是哪种?」 玲理所当然:「当然是妖罗,被人立牌造祠就得受拘束了,我才不想当神!」她把浏海压在额中间变厚厚的齐浏海,脸sE装作严肃:「我又不是那个假清高,整天分派奇怪的工作偷报私仇,害,做不下去啦!」 玲开玩笑的音量特别大,她感觉远远的背後有一道冰冷视线,於是模糊焦点:「你看嘛!春日大人不就最Ai装高尚?每次都讨不出祂们的盘缠,这些神明大人老Ai给我找事哈哈哈哈....」 烙下这句她便溜之大吉。 钱婆婆继续刚才的话题,说人类会老,神灵也会,形象改变是自然。她视线朝向无脸男,乐呵呵地说:「有把他留下真是太好了,老老实实还挺能g的。他也好,宝宝也好,我很乐见他们的成长。」 千寻一听,两眼怔怔。那白不也是长大了?河川被填平,他又是什麽时候、为什麽继续成长? 她这三年间曾回过故居,试着寻找琥珀川的遗迹...但什麽也没有。 钱婆婆有些语重情深握着千寻双手:「愿你回去以後快乐平安地长大rEn。」 「人们啊,会忘记他人的所做所言,但绝不会遗忘他人曾带给自己的感觉...这是婆婆能给你最大的祝福了!」 千寻不紧不慢的点了头,她满脑还是琥珀川的疑惑,原想开口问,就看到白往这来,出於不好意就作罢改问另一个问题:「不过婆婆,」 「我第一次来沼底时,是锅炉爷爷给我的车票,难道爷爷以前在这工作吗?」 ——————————————————————————————————————— 小玲暗指春日大人是奥客,实际上算是俗语。 日本某些料亭不是普通餐厅而是风俗店,像钱汤一样供应食住,有类似给小费的文化。 据说江户时代料亭游廓的小二希望客人给小费,客人不给,但又不能当面说坏话,於是就以「春日大人」代称。後来春日大人就衍伸为「X格吝啬、完全不给小费的客人」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