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谢雷疗伤前所做的准备[urt/comfort]
从上级的命令,我应该相信上级说的话,在这个岗位上维持X城的清洁与秩序。只有罪有应得的婊子才会被关进班房——本来应该是这样才对。 我猛然从思绪中惊醒,认出自己正是走在回家的路上。越来越熟悉的、高低起伏的路旁的民居并未让我体会到平日下班时那种带着疲惫的眷恋与喜悦。多么神奇:昨天晚上的这个时候我还在站在卧室里,为不能维持健康的睡眠时间而绞尽脑汁、想出种种催眠的法子……可是现在,睡眠似乎已经成了一桩最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蹑手蹑脚地关上沉重的外门。通往我现住址的楼梯并不比卫生司的那条好到哪里去,而我一点也不想吵醒住在一楼的我的房东。 ……然而,难道要让我眼睁睁地看着那鞭子那是在惩戒被判处鞭刑致死的人时才会用到的鞭子——让我看着嘉蒂雅,留着漆黑如同鸦羽的长发、笑容中总有几分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愁苦的谢雷的嘉蒂雅在无能而无力保护她的大人们面前被九节鞭—— 我做不到这一点。 我害怕这种事的发生。 看着叔叔在侄女面前受刑就已经够不幸的了,但如果换过来,在叔叔面前责打这孩子…… 到时候我该怎么面对他们? 不对。 哪怕我根本不认识这对苦命的叔侄、在当天只是作为普通的过客、偶然间看到这一幕的话也会这样想的。没准当时那些站在我和嘉蒂雅身边的看客们心里怀抱的就是这样一种想法。 他们不应该受到这种对待——于是才有了最后那种沉默……但是没人敢真正提出来。 房间里的陈设依旧保持着我今天早上出门时的样子。在进门的暗色木桌上丢着一把沾着面包屑的餐刀。在我拎着提篮准备到人民公园去的时候……对了,提篮去哪儿了?肯定是丢在万城喷泉或者类似的地方了。这一天发生了多少事啊。 妈的,不管怎么想都是那个防风帽的错。我的肚子里生出一股恶狠狠的怨气。都怪这不知道好歹的家伙。是他的一意孤行激化了矛盾。连施美尔都知道阻拦一下。他干么非要用九节鞭呢。…还有我那个同事和他当办事员的叔叔。一路货色。谢雷真是倒霉透了才和这帮家伙搅合上。假如他没有被捕、而是好端端地躺在他的小巢里休养,直到完全康复的话,也就轮不着我要忍受这种腹背受敌的感觉了。 三两下把皮靴踢到餐桌下面,我跑进卧室。衣箱……我需要绷带。此时我非常想念我的那个浴盆。即使热水还要到房东的厨房里烧开同时需要忍受房东的白眼:我用的是他背回来的木柴……没有什么事是比好好清洁一番、躺到床上更舒适的了。此刻,我的身体就在向我发出这一召唤。 我很想听从它。……但是不行。 在防风帽前的坦白是如此无力和不堪一击,我